妹妹說她要死了。
她跪在我腳邊，抱著我的小腿哭了三個小時，睫毛上掛著淚珠，和我長了同一張臉，卻哭得比我好看。
"姐，你救救我，我只有你了。"
"霍錚會殺我的。"
我信了。
我在那份婚約上簽了名，換上了她準備好的嫁衣。
嫁衣是象牙白，繡了暗紋的緞面，禮盒里附著一張賀卡，上面寫著"百年好合"。
后來我知道，那不是喜氣的白，是她精心挑選的顏色，預備讓我穿著入土。
婚禮前夜，我去她公寓取婚禮流程單。推開門，江亦晨靠在沙發上，妹妹縮在他懷里，兩個人連頭都沒抬。
江亦晨是我交往了四年的男友。三個月前，妹妹來哭訴霍錚的事，那時候他人還在我家吃飯。
我站在門口，等了五秒。
妹妹緩緩坐直，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茶幾上，語氣平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姐，有些話婚禮之前我得告訴你。"
她偏頭看著我，眼睛里沒有愧疚。
"兩年前那場車禍，撞殘霍硯的，是我。"
"我酒駕，我沒停車，我跑了。"
"霍錚查了兩年，查到了蘇家的雙胞胎女兒。他以為那個人是你，我沒有糾正他。"
室內的暖氣開著，我卻覺得腳下的地是涼的。
江亦晨把妹妹的頭發撥到耳后，動作熟練。
我把地上那本流程單撿起來，整理好折痕，放回她手邊。
"好。繼續說，婚禮上有什么要注意的。"
妹妹笑了一下。
那個笑里有什么東西是我從前看不明白的。
現在我明白了。
是慶幸。
妹妹拿起流程單，如數家珍講了四十分鐘。霍錚的脾氣，霍家的規矩，哪些話不能說，哪些人不能得罪，她說得比我熟悉多了，就像她研究了很久，把我要踩的坑都提前丈量過深淺。
"還有，"她最后補了一句，"霍錚調查過你的檔案，知道你大學讀數據工程，在一家技術公司做了三年后辭職，說是幫家里打理生意。這些他都核實過，對好口徑，別露餡。"
我點了點頭，把流程單疊好放進包里。
臨走時，江亦晨把我送到電梯口，靠著走廊的墻，低聲說了一句。
"錦言，對不起。"
電梯門開了。
"不用對不起，"我走進去，沒有回頭，"你們很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