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兩萬，一萬八直接打進娘家賬戶。
丈夫七年如一日，從無半句怨言。
直到女兒突發心肌炎，進ICU急需十萬救命。
我理直氣壯讓他去取聯名存款。
他卻猛地將存折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去取吧。看看你的扶貧金，還剩幾個鋼镚。”
我慌亂翻開存折最后一頁。
看清余額和那行刺眼小字的瞬間。
我雙膝一軟，重重跪在急救室門口。
01
“急性心肌炎，家屬做好準備。”
醫生的話，像一把冰錐，扎進我的耳膜。
我渾身發抖，看著搶救室亮起的紅燈。
里面是我的女兒，樂樂。
才七歲。
“需要立刻進 ICU，馬上準備十萬塊錢。”
醫生又補了一句，遞過來一沓單子。
十萬。
我腦子嗡的一聲。
月薪兩萬，聽起來很多。
可我每個月一發工資，一萬八就立刻轉給了我媽。
我媽說，弟弟周凱要結婚，要買房，家里開銷大。
我是姐姐，我該幫。
這一幫，就是七年。
剩下的兩千，是我和女兒的日常開銷。
家里的房貸、水電、燃氣，都是我丈夫沈浩在付。
他一個月工資才八千。
七年了，他從沒說過一個“不”字。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沈浩的電話。
手抖得厲害，屏幕都按不住。
“喂，周嵐。”
他的聲音永遠那么平靜。
“沈浩，樂樂……樂樂突發心肌炎，在醫院搶救，要……要進 ICU。”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
“醫生讓準備十萬塊錢，你快點去取錢！”
我理直氣壯。
我們有一張聯名存折，是我當初為了讓他安心，特意辦的。
我每個月象征性地往里面存五百。
七年下來，加上他的工資，里面少說也有二三十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
死一樣的沉默。
“沈浩？你聽見我說話沒有！人命關天！”
我沖著手機吼。
“我在醫院門口。”
他的聲音從電話和身后同時傳來。
我猛地回頭。
沈浩就站在我身后，穿著他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外套。
手里捏著一個皺巴巴的存折。
“錢呢？取來了嗎？”
我沖過去，想搶他手里的存折。
他卻猛地抬手，躲開了。
他的眼神，很陌生。
不是我熟悉的那個溫和的沈浩。
那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