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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著枯萎的花
陪妻子回家探親那天,我因為公司加班耽擱了一會。
回來的時候家里只剩下我的行李。
打開消息的時候果然看到姜舒月發的信息。
“我只訂了跟季明朗的車票,先回去了。”
“我媽擺了宴席,你自己快點。”
我心里一陣疲憊,翻著車票信息,只剩下晚上的那班車。
老家路上沒燈,我從山下走上山,又花了一個小時。
等到了地方,屋里頭燈火通明。
我腳上還沾著一路的泥水。
往里頭看了一圈,姜舒月身邊坐著她的竹馬季明朗。
滿滿一桌子人,唯獨沒有我的位置。
“小蘇啊,你怎么才來?”
“我們都等你一整天了,這么大個人讓長輩等像話嗎?”
面對岳母的指責,我啞口無言。
姜舒月抬頭看了我一眼,給我騰出了一個狹小的位置。
順手拿起季明朗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愣著干嘛,坐呀。”
結婚五年,我跟她的東西,她都分得很清楚。
她說自己有嚴重的潔癖。
吃飯的碗筷,喝水的杯子,她連碰都不讓我碰一下。
可現在卻能隨便喝別人的水。
看著她和季明朗有說有笑的模樣。
我閉了閉眼,突然就不想要這五年的婚姻了。
......
我本想著離開,可是這么晚了,回家的車早沒了。
硬著頭皮坐在了姜舒月留給我的位置。
很小,連轉身都不能。
一桌子的人聲音嘈雜,大多是我不認識的親戚。
他們邊喝著酒邊調侃。
“阿月,還記不記得小時候天天追著明朗**后面跑?”
岳母一聽用力拍了一下手,笑得滿臉皺紋。
“可別說,阿月小時候不是爬樹就是抓蛇,每次都是被明朗抓回來。”
“一個姑娘家,天天喊著朗哥哥!”
眾人哄笑起來,姜舒月的臉都紅了。
“哎呀,以前你總念叨著長大以后要嫁給明朗,怎么到最后......”
他們的目光跟刺一樣扎在了我身上。
好像每次跟姜舒月回她娘家,我都是這么不受歡迎。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姜舒月夾了一塊魚肉,很自然地越過我放進了季明朗碗里。
“那也是小時候的事,現在我都結婚了。”
我偏頭看了姜舒月一眼。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沒有幫我反駁,她還帶了點遺憾。
岳母這時候輕咳了一聲。
“阿月,不是馬上就要十二月二十了嗎,明朗生日呢,你不是說要準備驚喜?”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緊。
提起這個數字的時候,我心臟微微刺痛。
家里的門鎖密碼,保險箱密碼,***密碼......
這個數字充斥在我的生活里整整五年。
“小蘇啊,你和阿月都結婚五年了,不打算要孩子了嗎。”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開始數落起來。
姜舒月這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工作忙,哪有時間生孩子呢。”
有人突然大笑一聲。
“該不會是小時候你說要給明朗生孩子,這件事還記著呢?”
季明朗放下筷子,有些無奈。
“我和阿月就是從小長大的情分,她老公還在這呢,給人家一點面子。”
耳邊的聲音唧唧咋咋的。
我盯著碗里的飯。
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你們先吃。”
我站起身離開了位置,去了廚房。
回頭的時候看到姜舒月把椅子拉到后面,和季明朗坐在了一起。
就好像剛剛是我強行湊進那張桌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