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時，丈夫正在給殯儀館打電話。
“后天上午能不能加急火化？”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我一眼。
“人還沒死，但快了。”
我坐在病床上，手背還扎著針，旁邊是我親媽剛遞來的安神藥。
上一世，我喝下這碗藥后，再醒來已經被判定腦死亡。
我爸簽了放棄搶救。
我哥按住我亂動的手。
我丈夫陸景淮站在病床前，溫柔地替我合上眼皮。
“晚晚，別怪我。”
“清清不能沒有你名下那份遺囑。”
他們以為我死透了。
可他們不知道，我的意識清醒地困在身體里，聽見他們商量怎么偽造意外，怎么轉移股份，怎么讓假千金頂替我成為顧家唯一的女兒。
我死后三天，顧清清穿著我的衣服，戴著我的婚戒，挽著我丈夫出席慈善晚宴。
記者問她：“顧小姐，聽說你姐姐剛去世？”
她紅著眼笑。
“姐姐最疼我了，她會祝福我的。”
這一世，我看著陸景淮掛斷電話，伸手端起那碗藥。
我媽松了口氣。
“乖，喝了就不疼了。”
我笑著把藥倒進她的茶杯里。
“媽，你先喝。”
病房里的空氣像被人按住了。
我媽沈玉蘭臉上的笑僵在那兒。
陸景淮握著手機，眼神一下子落到那杯茶上。
他反應很快，走過來，伸手要拿。
“晚晚，別鬧。”
我抬眼看他。
“我鬧什么了？”
“我媽說這藥喝了不疼，我心疼她，讓她也不疼一疼。”
沈玉蘭立刻紅了眼。
“顧晚寧，你怎么跟媽媽說話的？媽媽守了你一夜，你病糊涂了是不是？”
病糊涂。
上一世他們也是這么說的。
我藥效發作時，拼命抓住床單，喉嚨里只能擠出破碎的氣音。
我媽站在床邊，哭得最像真的。
她對醫生說：“我女兒最近精神不好，總說有人要害她。”
我爸顧承洲沉著臉點頭。
我哥顧辭把我手掰開，一根一根壓回被子里。
“晚寧，別丟人了。”
后來，這幾句話成了我“神志異常，自行誤服藥物”的證據。
我看著面前的親媽，忽然笑了一下。
“媽，你不喝，是怕這藥有問題嗎？”
沈玉蘭嘴唇抖了一下。
“你胡說什么？”
陸景淮把那杯茶端起來。
“阿姨血壓不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