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提著喬遷禮物站在曾經屬于我的新房門外。
透過半開的門縫，看見周森摟著林雅的腰在敬酒。
賓客的哄笑聲里，林雅手上的鉆戒刺得我眼睛發疼。
“你怎么來了？”
周森看見我，臉上的笑瞬間凍住，幾步跨過來堵在門口。
林雅晃著紅酒杯，嬌滴滴地靠在周森肩上：“這就是你那前妻？看起來挺落魄的嘛。”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周森已經從錢包里抽出一張百元大鈔。
他兩根手指夾著那張鈔票，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朝我臉上摔過來。
“辛苦你當了幾年免費保潔，這是保潔費。”
大門在我眼前轟然合上。
……
“周森。”
我盯著那扇冰冷的防盜門，手里捏著的禮物包裝盒被攥得變了形。
身后那群賓客透過貓眼往外看，竊竊私語像螞蟻一樣爬進我的耳朵。
“這女的誰啊？”
“周總的前妻吧，聽說腦子不太好使，當初凈身出戶的。”
“嘖嘖，現在來干嘛？想訛錢？”
我把禮物盒放在地上，抬起手敲了三下門。
沒人應，我再敲。
“咚、咚、咚。”
指節叩在門上，悶響一聲聲傳進去，里面的哄笑聲卻越來越響。
有個男人扯著嗓子喊：“周總，外面那女的還沒走呢！”
周森的聲音從門里飄出來，帶著酒意。
“讓她站，站夠了自然就走了。來，繼續喝。”
林雅的嬌笑聲緊隨其后。
“森哥，你說她會不會在門口撒潑啊？那種女人最跌份了。”
“她敢？”
酒杯碰在一起的脆響。
我站在門外，走廊里的穿堂風灌進來，吹得我后脖頸發涼。
腳邊那盒精心挑選的進口廚具，此刻刺眼得像一坨垃圾。
“周森。”
我又喊了一聲，嗓子比我想象的穩。
“半個月前你還在這房子里跟我商量假離婚的事，現在你讓我站在門口？”
里頭的說笑聲停了那么一瞬。
門猛地拉開。
周母那張皺巴巴的臉懟到我面前，脖子上的金鏈子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你個小**還敢來？！”
她伸出手指戳著我的鼻尖，指甲縫里還沾著擇菜留下的泥。
“離了婚還來糾纏，你想干嘛？想訛房子？”
“媽，我——”
“誰是**！”
周母一巴掌拍在門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