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山寺替顧淮求了七枚平安符。
廟里的師太說，七符求盡，若有**還不回頭，就該放下執念。
我不信。
顧淮車禍昏迷那年，是我一步一叩首，跪上九百九十九級石階，求他醒來。
他醒后卻忘了我，只記得救過他一命的蘇念。
第一枚符，他送給蘇念壓驚。
第二枚符，他掛在蘇念車上。
第三枚到第六枚，他說蘇念體弱，更需要庇佑。
第七枚符開光那天，我高燒到站不穩，仍撐著去了**。
顧淮卻當著眾人的面，把我手里的符抽走，系在蘇念腕上。
“她今晚要做手術，別鬧?！?br>我啞聲提醒他：“這是最后一枚。”
他眼神冷下來：“林晚，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計較？”
“蘇念救過我，你只是陪我幾年，能一樣嗎？”
香爐里的線香忽然斷成兩截。
我看著那截灰燼，竟沒有哭。
原來菩薩早就提醒過我。
強求來的平安符，護不住一個不愿回頭的人。
顧淮抱起蘇念離開**時，袖口掃翻了我供在案前的小銅鈴。
銅鈴滾到香灰里，沾了半圈灰，聲音悶得像啞了。
師太彎腰替我撿起來，看著我燒紅的臉，低聲說：“施主，病成這樣，先下山吧?！?br>我伸手去接，指尖碰到銅鈴上的舊裂紋。
那是顧淮醒來那年，我求完九百九十九階后，他親手掛在我腕上的。
他說：“以后你搖一下，我就回頭?！?br>后來我搖過很多次。
他回頭的次數，卻越來越少。
殿外傳來蘇念虛弱的聲音：“阿淮，林晚姐姐是不是生氣了？要不符還給她吧，我沒關系的。”
顧淮停了腳步，語氣很淡：“不用，她只是習慣了什么都算得清。”
我扶著案角站起來，掌心全是冷汗。
顧淮回頭看我一眼，眉心微蹙：“你臉色不好，司機在山下，讓他送你回去?！?br>我問：“那你呢？”
他低頭替蘇念攏了攏披肩：“我陪她去醫院，手術前她不能受刺激。”
蘇念咬著唇，輕輕扯他袖口：“阿淮，你別怪姐姐，她守了你那么多年，心里委屈也是應該的。”
顧淮的視線落回我身上：“聽見了嗎？她到現在還替你說話。”
我忽然笑了下。
笑完喉嚨發疼。
“顧淮，我不是來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