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老頭與爛菜葉
黑鐵鍋砸在灶臺上時，傅明偉正要讓保安把我拖出去。
拐杖敲在瓷磚上。
許振山站在門口，獨眼掃過傅明偉。
"今天這灶，她上定了！"
傅明偉笑了一聲。
"哪來的要飯老頭？"
他抬手指向門口。
"保安，把這瞎老頭轟出去。"
我低頭看著自己被燙出泡的手背。
挺新鮮。
他罵我時，還沒這么有耐心。
許振山把拐杖往地上一戳。
"小兔崽子，你再說一遍。"
傅明偉皺了皺眉。
"我說，你這種人不配進傅家的賽訓廚房。"
許振山沒回罵。
他伸手抓起案板上的菜刀。
秦若若立刻往傅明偉身后躲。
"哥哥，老爺爺拿刀嚇唬我。"
她咬著下唇，手指攥住傅明偉的袖口。
"我是不是不該站在這里？姜禾姐姐是不是還在怪我搶了她的位置？"
傅明偉一把護住她。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許振山看了我一眼。
我把杯子慢慢放下。
"師傅，刀鈍。"
許振山哼了一聲。
"鈍刀也能教**做人。"
他抬手落刀。
唰。
唰。
唰。
三刀下去，黃瓜還躺在案板上。
有人小聲笑。
"這不就切了三下嗎？"
許振山把刀往案板上一插。
他兩根手指夾住黃瓜一端，往外一拉。
整根黃瓜開成細密的蓑衣，足足拉出去兩米，沒斷。
旁邊一個助理手里的盤子掉在地上。
秦若若縮在他身后。
"哥哥，他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傅明偉回頭看她時，語氣放軟。
"別怕，有我在。"
他再看許振山，臉又壓了下來。
"會切黃瓜就想進比賽？傅家廚房不是街邊攤。"
許振山把黃瓜甩回案板。
"街邊攤也比你這瞎心肝的地方干凈。"
傅明偉臉上掛不住了。
"你什么身份，敢在這里教我？"
我看了他一眼。
"他拿勺的時候，你可能還在吃米糊。"
傅明偉轉向我。
"姜禾，你閉嘴。"
我點點頭。
"行，你繼續丟人。"
他被這句話刺了一下，手指點到我面前。
"你只是傅家收養的一個雜工，誰給你的膽子？"
許振山突然彎腰，從布袋里掏出一塊蒙塵的牌匾。
牌匾落在灶臺上。
灰塵散開，露出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