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打來電話的那天，正是我在機場等簽約文件快遞的時候。

我叫陳默，二十六歲，頂著一個沒什么人知道名字的職位在業內工作了四年。名片上印的是"星熠文化傳媒高級公關策略顧問"，實際上我是這家公司的幕后合伙人之一，持股百分之二十三。

星熠是國內頭部MCN機構里排得上名號的那種，簽約創作者兩千七百余名，其中千萬粉絲以上的頭部達人十一位。

宋星排第三。

電話接通，她的聲音比我記憶里要沙啞一些，但熟悉的起手式沒變：

"默默，表姐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我沒說話，等她繼續。

"你也知道最近網上那些事，都是誤會，或是供應商那邊出了問題，我這邊完全不知情。我想找你幫忙做一個公關方案，就是出來說清楚，把這事撇干凈。"

窗外有飛機在滑行，發動機的轟鳴聲把候機樓里的人聲都壓下去了。

"你找我們公司的商務對接就行，走正常流程。"

"哎，都是自家人，何必那么見外。"她笑了一聲，"再說了，走公司流程多麻煩，你幫表姐私下搭把手，表姐以后肯定記你的好。"

我盯著候機樓的落地玻璃窗看了一會兒，外面的停機坪被午后的陽光照得白晃晃的。

"我現在不方便，你走商務渠道聯系吧。"

我掛了電話。

快遞簽收的振動提醒隔了兩分鐘才來。

我拆開文件袋，翻到簽字頁，拿鋼筆簽上名字，動作很穩，沒有任何多余的停頓。

宋星賣假貨的事，網上已經吵了將近一周。

起因是她上個月做了一場專場直播，主推一款號稱"輕醫美級別"的國產護膚品套裝，客單價三百八十八元，單場銷售額突破兩千三百萬。

然后買家開始曬樣品，色差、起皮、有異味，和宣傳視頻里的完全對不上號。七個博主同步做了測評，其中一個粉絲量不小的博主送去了第三方檢測機構，報告出來，兩項防腐劑含量超過國標限值。

評論區炸了。退貨潮跟著就來了。

宋星最初發了一條**，把責任全推給供應商，說自己也是受害者，已經委托律師介入。

這一招在三年前還能用，現在不行了，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