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從我嘴里漏出來什么------------------------------------------。，比任何記憶都清晰。，手指本能地捂住脖子。皮膚完好，沒有血，沒有傷口，可我摸到了那道根本不存在的劍痕下，脈搏在狂跳。，角落里燃著熟悉的沉水香。這是我十六歲那年，鎮北侯府里閨房的擺設。。“我”正盯著自己。。前世和今生的記憶像兩把刀子絞在一起，捅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我踉蹌著下床，打翻了銅盆，冰水潑了一地，倒影里那張臉碎成無數片。。，鐵鏈拖地的聲響，那個男人背對著我，肩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他轉身時手里拿著圣旨，嘴唇翕動，我那時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因為我只看懂了他眼睛里，有殺氣。。。，還能看見自己跪著的**，和他手腕上濺到的血珠子。。。“叮。”
一道冰冷的金屬音在我腦子里炸響。不是從耳朵聽見的，是直接刻進意識里的。我猛地抬頭，鏡子里照出我自己驚惶的臉，但鏡面上浮現出一行行冰冷的字跡。
帝王情緒值系統綁定中……綁定成功。
宿主姜寧。
目標人物蕭衍。
我盯著“蕭衍”這兩個字，心臟像被捏住了。
那個名字在喉**卡了三個呼吸，才化作一把沙啞的嗓音從我嘴里漏出來：“……什么？”
系統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它只是繼續彈出冰冷的字框。
系統說明：宿主可通過引起目標人物情緒波動獲得積分，積分可兌換上古異能。情緒值包括但不限于愉悅、憤怒、悲傷、恐懼、愧疚等。每次有效情緒波動將按強度結算積分。
新手任務：一炷香內見到目標人物蕭衍，并使其產生“愉悅”或“憤怒”情緒波動。任務獎勵：異能洞察之眼。任務失敗懲罰：抹殺。
抹殺？
我攥緊桌角，指節發白。
這不是開玩笑的。我死過一次，知道死是什么滋味。那種冰涼從腳底爬上來，一路蔓延過膝蓋、腰腹、胸口，直到把最后一口氣從喉嚨里擠出去。
我不想再死一次。
可我更不想見蕭衍。
他是太子，是當朝儲君，是未來要殺我的人。
我重生了，重生到距離他賜死我，還有三年的這個時間點。我本該想辦法逃離他，逃得越遠越好。可現在這個該死的系統，綁著我往他跟前送。
銅鏡里的字跡開始倒計時。
剩余時間：一炷香。
我深吸一口氣，扯過屏風上的外衫。
不管了。先去任務現場再說。
鎮北侯府離東宮不算遠。我爹是武將，不善鉆營，太子與我們家素無往來。我一個侯府嫡女，有什么理由去敲東宮的門？
我一路都在想這個問題。
直到看見東宮那扇朱紅的大門，我都沒想出個像樣的借口。
守門的侍衛顯然認得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還是通傳了。我在門外等著，手指絞著衣帶，指節都絞白了。
“姑娘請。”侍衛回來時神色古怪，“殿下在書房。”
書房。
我在前世的記憶里搜尋這個地點。我去過那里嗎？沒有。前世我與蕭衍的交集少得可憐，他賜死我時，我才第三次見他。第一次是宮宴，他遠遠地坐在上首，我跪在人群里，連他長什么樣都沒看清。第二次是賜死前一刻鐘，他拿著圣旨走進天牢。
所以嚴格來講，前世我從未真正看清過他。
我在書房門口頓了一下。
門是虛掩的，光線從門縫里擠出來，帶著檀香的味道。我伸出手，推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一小半。
蕭衍正背對著我，站在書案前，手里捧著一幅畫像。
我看不見畫上的人，只看見他握卷的手指，骨節分明，指尖微微泛白。
他看得很專注，以至于我推門的聲音都沒讓他回頭。
我僵在原地。
“殿下。”我硬著頭皮出聲。
他的肩膀動了一下。
然后他把畫像緩緩卷起來，放回紫檀木匣里，蓋上蓋子。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
我撞進一雙深淵般的眼睛。
他生得極白，白得不像個習武之人。眉眼修長，薄唇緊抿，下頜的弧度像一把未出鞘的劍。他看人時不先看臉，而是先看眼——那目光沉甸甸的，像有重量。
我下意識垂下眼。
可就在那一瞬間，我看清了一樣東西。
他書案上的紫檀木匣，匣面上刻著一朵花。
是鳳凰花。
我心跳漏了一拍。
前世被賜死那日，他的劍鍔上，也刻著同樣的花紋。
“侯府的姜小姐。”蕭衍開口了，嗓音低而沉，像冬天的炭火，聽著暖，挨近了會灼傷，“何事求見本宮？”
我咽了口唾沫。
系統倒計時還在跳，可我腦子一片空白。
我要怎么引起他的情緒波動？故意冒犯？失手打翻東西？
我的手指在袖子里抖，但臉上擠出一個得體的笑容。我在心里告訴自己，你是來演戲的，演一個投懷送抱的蠢貨。
“回殿下，”我低聲下氣，“臣女……臣女想向殿下討一樣東西。”
“說。”
“臣女想要……”我挪步往前走，故意湊近書案，“一杯茶。”
他眉梢沒動，只是看了我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我差點破功。
那目光太沉，不是打量，不是審視，而是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像在看一個明知故犯的孩子，又像是在等我說出真正的來意。
“茶在那邊。”他朝旁邊的高幾揚了揚下巴，“自己去斟。”
我走過去，端起茶盞，手抖了一下。
茶盞打翻了。
熱茶潑了一桌子，洇濕了他剛批好的奏折。
我等著他發怒。
他沒有什么表情變化，只是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燙到了？”
我愣了一瞬。
劇本不對。他應該斥責我，或者至少不悅地皺眉。可他卻只看見我燙紅的手指。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