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當了十八年關系戶。
別人過奈何橋要排隊，我坐橋邊吃蜜糕。
別人學點陰火照路，我搓半天指尖，連個火星子都蹦不出來。
大家都說我廢。
但沒人敢當面說。
因為養我的姑姑，是鎮著黑井的葉沉霜。
直到橋使補錄那天，陽間來的功德貴女白令儀拿著一塊**，當眾扯下我手腕上的小鈴鐺。
她把我推倒在橋邊，踩碎我的彼岸花蜜糕，還打裂了替我說話的老橋吏的官牌。
滿橋鬼差低頭裝瞎。
黑井那邊轟隆一聲。
姑姑沒出來。
白令儀笑著問我：“關系戶沒了關系，還算什么？”
我看著泥里的蜜糕，忽然不想只等姑姑了。
我想先把她那塊**，掰碎。
01
我叫葉小滿。
在地府，我的名聲不太好聽。
最常見的說法是：黑井邊那個關系戶。
我承認。
我確實是關系戶。
我從小住在黑井旁邊，吃的是孟婆婆私藏的彼岸花蜜糕，睡的是姑姑親手點的養魂燈，手腕上還系著一只黑色小鈴鐺。
那鈴鐺不大，舊舊的，鈴口有一道紅痕。
可鬼差們看見它，都要繞我三步。
因為這是葉沉霜給我的。
葉沉霜是誰？
這么說吧。
地府最忙的是輪回署。
最兇的是***刑司。
最不講情面的是十殿判官。
但他們見到我姑姑，都得把嗓門放低。
姑姑守黑井。
黑井底下壓著很多臟東西。
那些東西要是爬出來，奈何橋會斷，孟婆湯會臭，投胎的魂會帶著壞命往陽間跑。
所以姑姑很少出門。
可她不出門，不代表她好惹。
我七歲那年，功過司有個年輕判官逗我玩。
他說：“小滿，你吃了這個花團，就能長官印。”
我信了。
那花團里摻了烈陰砂。
我吃完，魂體一會兒冷一會兒熱，抱著燈吐了一夜黑煙。
姑姑第二天從井邊回來，只問我：“誰給的？”
我哭著說了名字。
當天晚上，那個判官被倒掛在忘川邊上。
腳尖離水只有一指寬。
忘川里的怨魚跳起來咬他的鞋底。
他想喊，喊不出來。
因為姑姑把他的嘴封住了。
那幾天奈何橋可熱鬧了。
鬼差輪班來看。
孟婆婆端著湯鍋來看。
趙三更還搬了條小板凳，邊看邊嗑炒陰豆。
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