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股后渣男未婚夫破產了
和陸景琛訂婚的前一天,北方下了罕見的大雪。
我徒手在零下二十度的郊區工地,幫他扒出了被凍住的珍貴木材。
帶著滿身泥濘和凍僵的雙手推開工作室的門。
卻看見陸景琛將他那件昂貴的羊絨大衣,披在了新來的合伙人蘇婉身上。
兩人站在溫暖的壁爐前,正對著一幅設計圖相視而笑。
陸景琛是業內冉冉升起的天才建筑師。
蘇婉是名校畢業的海歸才女。
而我,只是個為了供他創業,放棄了美術學院保送名額的打雜助理。
陸景琛總愛在客戶面前摟著我的肩。
“沈念雖然不懂設計,但跑腿砍價可是一絕。”
轉頭卻和蘇婉聊解構**、聊空間光影,聊得旁若無人。
那一刻。
我看著自己凍得發紫、甚至裂開血口的手指。
把那塊他急需的木材扔在了門口的雪地里。
這場叫陸景琛的雪,我不想再挨凍了。
......
雪花夾雜著冰粒子,砸在工作室巨大的落地窗上。
屋里的暖氣開得很足,紅酒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
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轉身走進洗手間。
用溫水一點點沖洗著手上的泥污。
十指連心,凍僵的肉遇到熱水,刺痛得像是有千萬根針在扎。
洗手臺的鏡子里,映出一個頭發凌亂、羽絨服上沾滿泥漿的女人。
簡直像個闖入高級酒會的乞丐。
我擦干手,回到大廳。
前臺的小助理看到我,驚訝地捂住嘴。
“念姐,你怎么弄成這樣?不是去拿婚紗了嗎?”
“沒去,去了趟西郊工地。”
聽到我的聲音,陸景琛終于轉過了頭。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沈念,你搞什么?弄得這么臟就進來了?”
他走過來,嫌棄地看著我滴水的鞋子。
“我不是讓你去試婚紗嗎?明天就是訂婚宴了。”
我看著他一塵不染的高定襯衫。
“西郊工地的供應商說木材被凍住了,不加錢不給拉。”
“你明天的展會急用那批料子。”
陸景琛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那你可以打電話讓老王去處理,你跑去干什么?”
“老王請假回老家了,你忘了?”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行了行了,料子拿回來就行,你趕緊回去換衣服,別在這里丟人。”
丟人。
這兩個字像一把鈍刀,狠狠割在我的神經上。
蘇婉端著紅酒杯走了過來。
她穿著精致的真絲長裙,外面披著陸景琛的羊絨大衣。
“念姐,真是辛苦你了。”
她笑得溫婉無害。
“景琛剛剛還在跟我說,沒有你這個大管家,他可怎么辦呢。”
“只是你這副樣子,確實不太符合我們工作室的調性。”
“要是被客戶看到,還以為我們**員工呢。”
陸景琛立刻接話。
“婉婉說得對,你以后這些粗活還是包給別人干。”
“婉婉今天剛回國,我晚上要給她接風洗塵。”
“你弄成這樣,就不帶你去了。”
我看著他。
“今晚是我們約好要去見婚慶策劃的最后一次彩排。”
陸景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彩排少一次又不會死。”
“婉婉是為了我的新項目特意回國的,我總不能把她晾在一邊吧?”
“你能不能懂點事?別總是這么小家子氣。”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
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當年他一無所有,蝸居在地下室畫圖。
是我打三份工,給他買最貴的畫材。
是我一家家跑建材市場,幫他求爺爺告奶奶拉贊助。
他說:“念念,等我功成名就,一定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現在他功成名就了。
他的身邊,卻站了另一個能和他談論高雅藝術的女人。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
陸景琛似乎沒料到我這么好說話,愣了一下。
隨即露出滿意的笑容,伸手**我的頭。
“這就對了,乖一點。明天訂婚宴上,我給你買那個你看了很久的包。”
我偏頭躲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
“沈念,你又發什么神經?”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
“這是那批木材的簽收單。”
“還有,明天的訂婚宴,取消吧。”
整個工作室瞬間安靜下來。
陸景琛死死盯著我。
“你說什么?”
“我說,訂婚取消,我們分手吧。”
蘇婉捂住嘴,驚呼出聲。
“念姐,你別沖動啊,是不是因為我?我只是個合伙人......”
陸景琛猛地打斷她。
“婉婉你別說話,不關你的事。”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篤定和嘲弄。
“沈念,你是不是覺得用這種方式就能拿捏我?”
“你都二十八了,除了我,你還能嫁給誰?”
“你離了我的工作室,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我給你半天時間冷靜,明天早上,我要在訂婚現場看到你。”
說完,他拉著蘇婉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著他們般配的背影。
把桌上那張我們倆的合照,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