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瞞著我，把我娘家寄給我的東西都轉送給了大姑姐，
既然他們這么愛面子，那我就當著全小區的面，
親手撕爛他們的面子。
妞妞睡在老舊的小木床里，小小的拳頭攥著，嘴角還掛著一絲奶漬，睡得香甜。
那張床是婆婆從閣樓上翻出來的，邊緣的木刺被磨平了，但漆面斑駁，床頭還刻著陳默小時候用鉛筆畫的歪歪扭扭的涂鴉。
婆婆說這床是陳默睡過的，小孩子就該睡舊的，沒**，對孩子好。
我當時剛剖完沒幾天，刀口還疼得直抽氣，根本沒力氣爭辯。
可后來我在大姑姐陳琳琳的朋友圈里看到了她家老二睡的嬰兒床。
意大利進口的，米白色實木，床頭雕著云朵和小星星，一張床抵得上我三個月的工資。
她配文寫著：媽媽太有心了，寶寶睡得好香~
下面一串親戚點贊，陳默舅媽還評論了一句“冬梅真是下了血本”。
我盯著那條評論看了很久，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房門被推開，婆婆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
碗里是一碗清湯寡水的湯，漂著兩片菜葉子，旁邊擱了一個白煮蛋和一小碟水煮青菜，連鹽都放得很少。
她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笑吟吟地說：“妍妍，趁熱喝，對下奶好。”
我低頭看著那碗湯，說它是湯都算抬舉，白開水里扔兩片菜葉子就叫湯了？
我拿勺子攪了攪，連油星都看不見一顆。
我沒忍住，抬頭看了婆婆一眼：“媽，這湯……一點油水都沒有。”
“哎呦，你這就不懂了。”
婆婆在床邊坐下來，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月子里的產婦不能吃太油膩的，不然奶水太厚，孩子吃了上火。妞妞出來的時候不是有點黃疸嘛，你吃清淡點，對娃好。”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流了那么多血不應該補補嗎？
可她搬出妞妞來，我就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我悶頭剝了白煮蛋，一口一口地嚼，蛋清干巴巴的，蛋黃噎得我直灌了兩口白水。
那碗菜葉湯我勉強喝了幾口就放下了，胃里空落落的，心更空。
婆婆看我吃完了，滿意地點點頭，收了碗筷出去。
我靠在床頭，刀口隱隱作痛，肚子還是餓的。
我打開手機刷了刷朋友圈，大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