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二十年兄弟推我下海,我裝成廢人看他步步作死
海水灌進我鼻腔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沒想。
不是來不及想,是腦子被咸水灌成了一塊廢鐵。
我叫秦劍平,四十三歲,**北海人。從碼頭扛大包干起,干了二十年海運建材,手底下三條貨船、兩個倉庫、一百多號工人。
三天前,我的好兄弟沈破局請我上他的私人游艇談生意。
酒過三巡,他拍著我的肩膀說,老秦,北海到??谶@條航線,咱倆五五分。
我說行。
他又說,合同我帶了,你簽個字。
我低頭看合同的時候,后腦勺挨了一悶棍。
等我有意識的時候,人已經在海里了。
四周全是黑的。
海面上什么都沒有。
沒有船,沒有燈,沒有人。
只有浪。
一個接一個,像是要把我往海底摁。
我拼了命浮出水面,回頭看了一眼。
游艇的尾燈已經變成了一個針尖大的紅點,正在加速駛離。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過來——沈破局要殺我。
我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身上。
手機沒了。
鞋沒了。
褲兜里那把折疊刀也沒了。
什么都沒給我留。
連條褲衩都是濕透的。
我踩著水,拼命辨認方向。
憑經驗判斷,我離最近的海岸大概有七八百米。
我試著往那個方向游。
剛劃了幾十米,一股暗流迎面撞過來,把我推向反方向。
越游越遠。
海水冰冷刺骨。六月的北部*,水面溫度和水下溫度差了十好幾度。白天曬得頭皮發燙,一入夜,冷得牙齒打架。
我告訴自己,不能慌。
慌了就死。
第一個晚上,我靠踩水撐過去的。
兩條腿不停地蹬,蹬到抽筋,歇一會兒,再蹬。
天亮的時候,我環顧四周。
岸沒了。
四面全是海。
我**被洋流沖到外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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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天,我試著順著涌浪的方向游。
游了大概一個小時,遇到離岸流。
那股力量從海底翻上來,直接把我往深海方向拽。
我掙扎了幾分鐘,放棄了。
不能跟海較勁。
你跟它鬧脾氣,那就壞了。
我漂在水面上,盡量不動。
腦子里全是沈破局那張笑臉。
他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兩顆門牙微微外翹。二十年了,每次喝酒他都坐我右手邊,給我倒酒的時候彎著腰,姿態放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