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吧。"
她頭都沒抬，手指還在劃手機。
我送了三年外賣，養了她三年。
換來兩個字，語氣比退快遞還隨便。
兩個月后，她初戀從國外回來，開保時捷接她去吃法餐。
我沒說話。
回了出租屋，打開那個她以為我在打游戲的APP。
屏幕上跳動的數字，讓我嘴角勾了一下。
三個月后。
她淋著暴雨，跪在我新房樓下，哭著喊后悔。
我拉上了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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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離婚吧。"
唐予坐在我對面，筷子擱在碗沿上，那碗面是我早上六點起來做的。
她一口沒動。
我剛跑完早高峰，身上還有汗味。手里攥著手機，正在看下午的配送路線——周末單多，晚上能多跑八十塊。
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太平了。
平得我以為她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愣了三秒。
"為什么？"
她終于抬起眼睛看我。那個眼神我認識，是她看到小區門口流浪貓時的眼神。
憐憫，還有一點嫌棄。
"紀衡，你覺得我們有未來嗎？"
我張了張嘴。
"你今年二十八了，"她繼續說，"送了三年外賣，沒有存款，沒有上升空間，連我媽問你什么規劃你都答不上來。"
每個字都像釘子。
精準地釘在我最軟的地方。
我垂下眼。
桌上那碗面已經坨了。
"是因為鄭煦回來了嗎？"
她沒否認。
只是抿了一下嘴唇，說："他和這件事沒關系。我只是……累了。"
累了。
我三年來每天五點起床，跑到晚上十一點，把每個月的錢分成三份——她的花銷，房租，家用。
我從沒讓她委屈過一天。
她說她累了。
我盯著那碗面，看了很久。
"好。"
我說。
就一個字。
她好像松了口氣。
她甚至站起來，把碗收了。
那碗面，她倒進了垃圾桶。
和我三年的婚姻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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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手續那天，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例行問了一句："雙方確認自愿？"
唐予說"確認"，干脆利落。
我也點了頭。
簽字的時候，她手沒有抖。
我的手也沒抖。
但我的心臟在往下墜。
一種很重的、往內臟深處塌陷的感覺。
出了民政局，陽光很好。
她站在臺階上，掏出手機，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