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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病弱世子沖喜,看見彈幕后我殺瘋了
永安侯府的世子病了七年,藥石無醫。
滿京城都說,誰若能嫁進侯府沖喜,便是一步登天。
而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天生無災命,從小到大啥病沒有。
侯府來下聘那日,我眼前忽然多了一片彈幕。
來了來了,工具人女主上線!
女主是天生鐵命格,怎么折騰都死不了,所以侯府才選她。
世子醒后根本不會謝她,他滿心滿眼只有那個寶寶病表妹。表妹咳一聲,他連洞房都能扔下。
最氣的是,他還會說:你命硬,少受點委屈又不會死。
我看著聘禮中那支赤金鳳釵,慢慢伸手拿起。
釵身冰涼,里面藏著一縷病氣,正試圖往我指尖鉆。
我笑了。
“侯府想娶我,可以。”
“但沖喜的價錢,得重新談。”
……
永安侯府的聘禮擺滿了半條巷子。
金箱銀匣,綾羅綢緞,光是那最前頭放著的一對玉如意,就夠尋常人家吃三輩子。
我娘站在堂前,手指攥著帕子,眼里又驚又懼。
侯府老夫人親自來了,鬢發花白,拄著龍頭拐杖,見我出來,竟扶著丫鬟要往下跪。
我伸手托住她。
“老夫人,不可,折壽。”
她看著我,眼里瞬間蓄了淚,
“沈姑娘,侯府實在沒有法子了。”
“硯舟病了七年,太醫說熬不過這個月,欽天監的人說,唯有命格極硬、福壽極厚的女子嫁過去沖喜,才能替他擋過這一劫。”
我叫沈棠寧。
京城里知道我的人不少,因為我自小身體好得離譜。
三歲從假山上摔下來,只破了點皮。
七歲瘟疫進城,滿府上下倒了一半,只有我還能抱著藥碗到處跑。
十二歲馬驚,我被拖出去十幾丈,爬起來第一句話是餓了。
后來有個游方道士路過沈家,看了我一眼,說我是鐵命格,災厄不沾,百病不侵。
從那以后,來我家說親的人就少了。
沒人愿意娶一個命太硬的姑娘。
直到永安侯府來下聘。
我看向老夫人身后。
那里站著一個青年。
他穿著月白長袍,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眉眼卻生得極好,只是唇邊壓著病氣,像一枝快被霜打折的玉蘭。
裴硯舟,永安侯世子。
傳聞他自十五歲起纏綿病榻,日日喝藥,夜夜咳血,侯府為了給他**,連宮里的老參都快挖空了。
他抬眼看我,聲音低而啞。
“沈姑娘,今日之事,是侯府唐突。你若不愿,我會勸祖母回去。”
這話說得體面。
若不是我眼前忽然飄過一行字,我也許真會覺得,他是個知禮的人。
別信!他現在是會說人話,好了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我眼皮一跳。
那行字浮在半空,黑底白字,像有人拿墨寫在我眼前。
緊接著,又一行接一行地冒出來。
女主快跑!這是沖喜,不是成親!
侯府看中的不是她這個人,是她命硬,抗造。
后面世子能醒,全靠女主替他扛了祠堂里的死氣。結果他醒來第一晚就跑去陪阮姝音。
阮姝音,經典寶寶病女配,風大了會頭疼,茶涼了會心悸,別人說話重一點她都能哭暈。
我盯著那些字,半晌沒動。
我娘察覺不對,低聲叫我:“棠寧?”
我回過神。
老夫人還在看著我,裴硯舟也在看著我。
他腕間露出半截紅繩,紅繩下壓著一條若有若無的黑線,正順著骨節一點點往心口爬。
那不是普通病氣。
是死氣。
我自小命硬,對這些東西比旁人敏感。
老夫人哽聲道:“沈姑娘,只要你肯嫁,侯府絕不虧待你。”
“聘禮再添一倍,嫁過去便是正經世子夫人,日后硯舟若能好,你就是侯府的大恩人。”
彈幕又刷了出來。
大恩人?笑死,后面她連侯府的正門都差點出不去。
老夫人也不是壞,就是太想救孫子,默認女主命硬所以可以多吃苦。
最窒息的是那句:你身子好,讓一讓姝音又如何?
我忽然笑了。
老夫人愣住。
裴硯舟也微微皺眉。
我拿起聘禮最上頭那支赤金鳳釵。
釵身很重,入手卻冰涼,一縷細細的病氣順著釵尾鉆進我指尖,像蟲子一樣試探著往里爬。
我用力一捏。
那縷病氣被我捏散了。
裴硯舟眼神微變。
他看見了。
我抬頭看他,“侯府想娶我,可以。”
老夫人眼睛一亮。
我把鳳釵放回**里,語氣平靜。
“但沖喜的價錢,得重新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