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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驚喜,說給錯人聽
全省理科狀元的錄取通知書寄到家時,
哥哥一把搶過去,強行塞進了考砸了的妹妹手里。
“你考得好有什么用?讓**妹拆個件沾沾喜氣,就當是你這做姐姐的補償她了?!?br>
妹妹接過去時手一滑,將那張印著清大?;盏耐ㄖ獣撼闪藘砂?。
我剛想上前,媽媽卻一把將我推開,厲聲**:
“不就是一張破紙嗎?去打印店重新拉一張不就行了,你看看你把**妹嚇得!”
我轉頭看向竹馬,他曾信誓旦旦地說,
等我考上清大,他要親手為我定做一個最漂亮的相框。
可此刻,他正滿眼心疼地檢查妹妹的手指:
“紙張邊緣最容易劃傷手了,昭昭不怕,那通知書撕了就撕了,她就是太斤斤計較?!?br>
我看著滿地碎屑,心里的火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在他們眼里,妹妹的眼淚是珍珠,
而我十年的寒窗苦讀,不過是一張隨時可以撕毀的廢紙。
既然這滿屋子的溫情都與我無關,我又何必再留戀。
我平靜地蹲下身撿起碎紙片,轉身去了***掛失戶口本。
從此,一別兩寬,查無此人。
......
推開家門時,手里那張戶口本掛失回執單被我捏得微微發燙。
客廳里的鬧劇不知何時已經停歇,地上的清大錄取通知書碎屑早被掃得一干二凈。
連同我十年日夜不休的苦讀,一起被當成垃圾扔進了角落的廢紙簍。
聽到玄關傳來的開門聲,正坐在沙發上輕拍宋昭昭后背的媽媽立刻抬起頭。
她的眼神里沒有半分對我痛失重要信件的愧疚,反而淬滿了責備與不耐煩。
媽媽冷著臉,用力戳著我的肩膀訓斥道:“你還有臉甩門出去?你明知道昭昭這次高考沒發揮好,心里正難受,你還故意把通知書擺在茶幾上!”
我不解地看著她,媽媽卻更憤怒了:“你這不是存心拿刀子往她心窩里捅嗎?她不過是一時情緒崩潰才撕了那張破紙,你擺什么死人臉色!”
我喉嚨發緊,一陣苦澀順著食道迅速蔓延。
那張通知書明明是我剛從郵遞員手里接過來,連快遞袋都沒來得及拆,就被哥哥宋宇州一把搶走強行塞進宋昭昭手里的。
怎么到了媽媽嘴里,反倒成了我居心叵測炫耀的罪證?我深吸了一口氣,將反駁的話咽回肚子里。
因為我明白,在偏心的人眼里,連我的呼吸都是錯的。
我疲憊地越過客廳,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
然而,推開門的瞬間,我卻猛地愣在了原地。
原本靠窗位置放著的白色書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堆在地上的幾個破舊紙箱。
那張書桌陪了我整整三年,桌角還有我熬夜刷題時用圓規尖刻下的清大必勝。
哥哥宋宇州端著一盤剛切好的高檔水果從廚房走出來,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分給我。
他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昭昭那個舊書桌太矮了,用著不舒服。
反正你都考上清大了,那張桌子空著也是空著,我搬給昭昭用了?!?br>
他甚至有些得意地繼續補充道:“就當讓她沾沾你的好運和喜氣,明年復讀也能考個好成績。
你的那些破爛我都給你塞紙箱里了,自己收拾?!?br>
那是我的私人領地,他憑什么不經允許就將我的世界洗劫一空?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剛想質問他,口袋里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竹馬林慕白發來的微信。
半小時前,他還滿眼心疼地蹲在地上檢查宋昭昭的手指有沒有被紙張邊緣劃破,此時卻在屏幕那頭對我進行道德審判。
林慕白在微信里寫道:“云舒,你出氣也該出夠了吧?昭昭因為撕了你的通知書,現在自責得連晚飯都不肯吃,眼睛都哭腫了?!?br>
緊接著他又發來一條:“你作為姐姐,就不能大度一點嗎?不過就是一張紙而已,去打印店重新拉一張或者找學校開個證明不就行了。”
最后他還責怪我:“你趕緊出來哄哄她,道個歉,別讓叔叔阿姨夾在中間難做?!?br>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幾行字,突然覺得荒誕至極。
在他們所有人的邏輯里,加害者只要流下幾滴鱷魚的眼淚,就成了需要被全方位呵護的柔弱受害者。
而我這個真正被毀了心血、被侵占了領地的人,稍微表現出一點沉默,就是斤斤計較、十惡不赦。
我面無表情地將林慕白的微信拉入黑名單,胸腔里最后一絲期待,也隨之徹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