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那聲音像指甲刮過黑板,又尖又細,從走廊方向傳來,聽得人頭皮發麻。,后腦勺一陣鈍痛。光線不對,不是博物館的冷白光,而是一種發黃的、像泡了太久的燈芯的顏色。,額頭上全是汗:“你可算醒了,剛才怎么都叫不醒你,你昏迷了大概三分鐘。三分鐘?”沈明瀾站起來掃了一圈。木頭房梁,紙糊的窗戶,地上鋪著青磚,三十個人橫七豎八躺在這間大屋子里,姿勢和穿越前一模一樣。。研學,寒衣節,方老師帶他們來民俗博物館,銅鏡,血字,他伸手去擦,然后……“方老師呢?”他問?!安恢?,我醒的時候你就在地上躺著。”**指著門外,“然后那邊就開始尖叫了,好多人已經醒了。”。窗外是黃昏,但天空像一塊凝固的琥珀,云一動不動。街道兩側掛滿了紅燈籠,燈籠的光是暗橘色的,像快滅的炭。沒有風,空氣里有一股陳舊的紙灰味。。蘇念蹲在地上,手按在一個男生的脖子上,校服領口有血跡。“怎么了?”沈明瀾擠進去。:“他脖子被什么東西勒過,傷口不深,但他在發高燒。”,臉色煞白:“墻上,墻上有紙人會動。我剛才看到它從墻上鉆出來朝我撲過來,我跑了,它沒追。它好高,手指頭是尖的?!??;野椎膲γ嫔嫌幸粋€人形的剪影,只剩一半了,另一半像是被撕掉的,斷口處焦黑。他伸手摸了一下,是紙質的感覺,很硬。“所有人別靠近墻?!?a href="/tag/shenminglan2.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明瀾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靜了,“**,你帶幾個人檢查所有房間的墻。趙磊守住門口。蘇念清點人數。你當個**就了不起啊?憑什么指揮?”章遠的聲音從人群里冒出來,帶著慣有的譏誚,但他眼睛一直往墻上瞟。
沈明瀾沒看他:“憑我腦子比你好使?,F在閉嘴,或者你自己去對付下一個紙人。”章遠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蘇念很快報完數:“二十九人,缺李燼。”
沈明瀾皺眉。李燼?那個永遠縮在角落、存在感為零的男生。他掃了一眼人群,確實沒看到那張木訥的臉?!?a href="/tag/lijin5.html" style="color: #1e9fff;">李燼在哪間房?”沒有人知道。
走廊盡頭傳來一聲輕響,像紙頁翻動。沈明瀾循聲走過去,推開一扇半掩的木門。門軸吱呀一聲,在安靜的走廊里響得像尖叫。
房間里只有一張桌子和一面立鏡。鏡子蒙著灰,鏡面上有一個手印——不是按上去的,是從里面按出來的。手印很小,五指張開。沈明瀾湊近看,掌紋有六條線。
“**!”**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慌張,“墻上又有了新的!”
沈明瀾跑出去。走廊另一頭的墻面上,一個新的紙人正在浮現。紙面從墻壁里往外鼓,像有什么東西在背面推它。先是頭,然后是肩膀,最后是整個上半身。它的臉是平的,五官是剪出來的,嘴巴是一條上彎的弧線——在笑。
紙人完全脫離了墻面,落在地上站直了,比人高出一個頭,四肢細長,關節反向彎曲。
“毛筆,墨水,誰有?”沈明瀾喊。沒人應。
紙人朝他邁了一步。沈明瀾沒退。腦子里飛快轉著:古代有紙人代死的習俗,紙人怕墨,因為墨是“書寫”之物,代表真實,能破虛妄。
“**,拆窗戶!”沈明瀾指著走廊盡頭那扇格子窗,“把窗紙撕下來!”
**一腳踹碎窗框,扯下一大塊窗紙,白麻紙,韌性很好。“蘸什么?”
“用血?!?a href="/tag/shenminglan2.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明瀾咬破手指,把血涂在窗紙上,“所有有傷口的人,把血涂上去。快!”
紙人走到三步之內。**把帶血的窗紙像網一樣甩過去,罩住了紙人的頭。紙人劇烈抽搐,紙面起泡發黑,發出一聲像風吹空瓶子的嗚咽。沈明瀾從**手里拿過剩下的窗紙,繞到背后整個糊上去。血滲進纖維,紙人僵住,從中間裂開,碎成兩半,落在地上化成灰燼。
走廊安靜了。只有喘氣聲和壓抑的哭聲。
沈明瀾用腳撥開灰,露出一張泛黃的紙頁,上面寫著一行字:“天黑之后,不可呼喚他人真名?!?br>他撿起來翻到背面,空白的。
“這是什么?”**湊過來。
“規則。不遵守就會死。”沈明瀾把紙頁折好塞進口袋,“剛才紙人攻擊時只在有人說話時加速,我推出來的?!?br>所有人都沉默了,然后炸開了鍋。有人哭,有人罵,有人掏出手機發現沒信號,有人蹲在地上抱頭。姜瑤把臉埋進膝蓋,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明瀾沒參與,他走回那間有立鏡的房間。鏡面里的自己面無表情,但身后多了一個人。
李燼。沈明瀾猛地轉身。李燼站在門口,手里攥著一本線裝書,封面寫著三個字:《志怪錄》。
“你去哪了?”
李燼沒回答,把書遞過來。“柜臺上,它自己出現的?!彼穆曇艉茌p。
沈明瀾翻開來。第一頁空白,第二頁空白,第三頁出現了剛才那句規則。再翻一頁:“不可收下陌生人的東西?!彼豁撘豁撏蠓?,每翻一頁就有新的規則浮現。翻完一遍,合上書。
“記住了?”李燼問。
“全部。”
李燼抬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沈明瀾捕捉到了里面的東西——不是信任,不是懷疑,而是一種奇怪的期待。
“你翻過嗎?”沈明瀾問。李燼搖頭。
“那你怎么知道它叫《志怪錄》?”
李燼沒回答,轉身走了,消失在走廊陰影里。
沈明瀾回到前廳。方老師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坐在角落里抱著膝蓋,臉色慘白。他走過去蹲下:“方老師?”
方老師抬起頭,眼神渙散,但看清沈明瀾的臉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陷進肉里:“我……我來過這里?!?br>“什么?”
“我不記得了,但我來過,我知道這里?!彼穆曇粼诎l抖,“我知道那些燈籠,那些紙人……天黑之后不能叫人名字,對不對?”
沈明瀾盯著她。方老師的手腕上有一道舊疤,形狀像鏡框。
“多久之前?”
“我不知道,但我來過。”她松開手抱住自己的頭,“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除了害怕。”
窗外最后一縷光消失。天色從黃昏變成灰暗。紅燈籠自己亮起來,一盞接一盞,像一排睜開的眼睛。有人尖叫了一聲又捂住嘴。
沈明瀾走到門口。霧氣從石板縫隙里涌出來,灰黑色的,像從地底下冒出的煙。遠處有一個黑影,提著燈,一動不動。
他轉身對所有人說:“都聽好了,從現在起一切聽我指揮。不聽話的,死了別怪我?!睕]有人反駁。
賬本憑空出現在柜臺上,翻開的那一頁寫著所有人的名字。最下面一行,墨跡未干:“沈明瀾,欠一夜?!?br>沈明瀾看了一眼,把賬本合上。他開始數人頭,數到第二十九的時候停了。第三十個呼吸聲從他身后傳來,不急不慢。
他轉頭。沒有人。但地上的影子多了一條,又細又黑,像一把站著的剪刀。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志怪世界:全班只有我知道規則》是千冬白創作的一部懸疑推理,講述的是沈明瀾李燼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紙人------------------------------------------。那聲音像指甲刮過黑板,又尖又細,從走廊方向傳來,聽得人頭皮發麻。,后腦勺一陣鈍痛。光線不對,不是博物館的冷白光,而是一種發黃的、像泡了太久的燈芯的顏色。,額頭上全是汗:“你可算醒了,剛才怎么都叫不醒你,你昏迷了大概三分鐘。三分鐘?”沈明瀾站起來掃了一圈。木頭房梁,紙糊的窗戶,地上鋪著青磚,三十個人橫七豎八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