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五個月。
妻子在臥室裝了監控，把我趕去客房。
理由是跟別的男人打了個賭。
當晚，她對著電話跟那人保證，絕不讓我再進臥室一步。
以前，我會質問，會不甘。
現在，我拿出手機，給趙伯發了條消息。
準備離婚協議。
另外，讓周銘知道，他腳下踩的地，是誰的。
第一章
婚后第五個月，我被自己的妻子趕出了臥室。
那天下班回家，推開門就看見蘇瑤站在臥室門口，手里拿著一個小型攝像頭，正往門框上方的角落里安。
我放下背包，站在玄關沒動。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表情平淡得跟在貼一張快遞單似的。
跟周銘打賭，我輸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連語氣都沒有起伏。
賭約是跟你分房睡一個月。所以這一個月，委屈你睡客房了。
我沒說話。
她把攝像頭卡進支架里，掏出手機對著掃了一下，屏幕上彈出實時畫面。
然后她走到我面前，兩只手按在我肩上，用力往外一推。
門，在我面前合上了。
鎖舌彈進門框的聲音，清脆又刺耳。
我就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以前遇到這種事，我會拍門。會死皮賴臉地問她為什么，問她是不是跟周銘又聯系了，問她到底還把不把我當老公。
現在不會了。
我轉身去了客房，躺在那張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
夜里十一點，隔壁傳來蘇瑤的聲音。
她在打電話。
隔音不好，我聽得一清二楚。
監控裝好了，你隨時可以看。
她的語氣帶著笑。
放心，這一個月我保證不讓他進來。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她又笑了一聲。
那當然，說到做到。
我閉上眼睛。
胸口那個位置，以前被這種事戳一下就會疼。
現在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就像一杯水，被反復燒開又放涼，放涼又燒開。
到最后，連水都蒸干了。
我拿起床頭的手機，翻出通訊錄。
趙伯的號碼排在最前面。
我給他發了一條消息：明天上午，把離婚協議準備好送到我手上。
發完，我又打了幾個字：另外，周銘那邊，查一下他手里那個跟松城地產的合作標的進展。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十秒，趙伯回了。
顧先生，您確定？
我打了一個字：確定。
兩秒后，他又回了一條。
明白，明早八點送到。關于周銘——他名下銳恒置業正在競標松城新區項目，目前已經過了初審。而松城地產，是咱們恒遠集團的全資子公司。
我知道。
所以這五個月我一直沒動他。
因為我老婆在他和我之間，選了他。我想看看，她到底能選到什么程度。
現在看明白了。
監控裝在我的臥室門口。
鏡頭對著的，是我。
而監控權限，在另一個男人手里。
我把手機放下，翻了個身。
客房的枕頭很硬，被子有股洗衣液的味道。
明天開始，我不再是蘇瑤的丈夫。
也不再是那個，所有人都可以隨便踩兩腳的顧深。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蘇瑤的鬧鐘響了。
她的作息很規律。七點起床，七點半出門，開車去她那個小型廣告公司。
我在客房躺著，聽見她在洗手間刷牙的聲音，然后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腳步。
她路過客房門口，停了一下。
然后繼續走了。
沒敲門，沒說話。
連一句早安都沒有。
前門打開又合上，電子鎖咔嗒一響。
家里安靜了。
我起身洗漱，換了件干凈襯衫。
八點整，手機響了。
趙伯：顧先生，協議已經送到樓下前臺，我讓人放在您信箱里了。另外，您要的周銘資料，已經發到您郵箱。
我下樓取了那份文件。
A4紙，三頁。
甲方顧深，乙方蘇瑤。
財產分割那一欄，我讓趙伯寫的是：各自名下財產歸各自所有，互不追究。
這對蘇瑤來說，是天大的便宜。
因為她不知道，我名下有什么。
她只知道我開一輛十萬塊的日產，住的是婚前**全款買的房子，平時穿的衣服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
她不知道這座城市有三分之一的商業地產掛在恒遠集團名下。
更不知道恒遠集團的實際控制人，就是每天被她趕去客房睡覺的那個男人。
我回到家，把協議放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