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結婚三年，替婆家還了八十萬債，換來的是一紙離婚協議。簽字那天，前婆婆笑著說："你走了正好，我兒子配得上更好的。"她沒說話，把筆放下，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十分鐘后，一輛黑色邁**停在民政局門口，下來的人讓前婆婆整個人僵在原地。
-正文：
我在民政局的走廊里坐著，手里攥著那張離婚協議書，紙角已經被捏出了褶皺。
對面坐著***和**周桂蘭。
周桂蘭翹著二郎腿，手里的茶杯端得穩穩的，嘴角掛著一點笑。
"秦若，你也別覺得委屈，日子過不下去就是過不下去，誰也怨不著誰。"
我沒抬頭。
***坐在**旁邊，一聲不吭，盯著自己的鞋尖。
"協議你看了吧？房子是建國婚前買的，車也是，家里那些東西你想拿什么拿什么，媽不是小氣的人。"
周桂蘭把茶杯放下，推了推桌上的筆。
"簽了吧，大家都清清爽爽的。"
我把協議翻到最后一頁，看著那行字。
"女方自愿放棄一切財產分割**。"
我把協議放下。
"周姨，我替你們家還了多少錢，您還記得嗎？"
周桂蘭的笑頓了一下。
"什么還不還的，那是你自愿的，一家人過日子，花錢不是正常的事？"
"八十三萬，"我說，"***他哥欠賭債，三十萬，是我出的。你去年住院，手術費加護理費，十八萬，是我出的。建國那輛車刮了人家的豪車，賠了十五萬，也是我出的。剩下零零碎碎加起來，二十萬出頭。"
周桂蘭臉上的笑收了。
"你這是跟媽算賬？"
"不是算賬，"我說，"是跟您對賬。"
"秦若，你這話說得就沒意思了，"周桂蘭把身子往前探了探，"那些錢，哪一筆不是為了這個家？你嫁進來就是這個家的人，花錢不是應該的？"
"應該的，"我點頭，"那這份協議上寫的自愿放棄一切財產分割，也是應該的？"
周桂蘭沒接話，扭頭看了***一眼。
***終于開口了，聲音悶悶的。
"秦若，你就別鬧了，簽了大家都省心。"
"我鬧了嗎？"我看著他。
他避開我的眼神。
"你要是覺得協議不合適，那你說，你想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我說，"我就想問你一句話。"
"你問。"
"**把我嫁妝里那條項鏈拿走的時候，你知不知道？"
***的手指動了一下。
周桂蘭的臉色變了。
"什么項鏈？你別在這胡說八道。"
"我媽給我的翡翠項鏈，"我說，"結婚的時候帶過來的，放在臥室抽屜里，上個月我回去拿，抽屜是空的。"
"那條破項鏈值幾個錢，你還好意思提？"周桂蘭的聲音高了起來。
"值多少錢您可能不太清楚，"我說，"那是我外婆留給我媽，我媽留給我的，鑒定證書上寫的數字，您要不要聽一下？"
周桂蘭嘴張了一下，沒說出話。
***低聲說："媽，那條項鏈到底在哪？"
"在不在的有什么關系？"周桂蘭把茶杯往桌上一頓，"秦若，你今天到底簽不簽？不簽就別在這耗著，我們家建國什么條件，還怕找不到人？"
我看著她。
"周姨，我今天來，不是跟您吵架的。"
我把協議推回去。
"這份協議我不簽。"
周桂蘭站起來了。
"你不簽？你以為你不簽就離不了？告訴你秦若，是你配不上我兒子，不是我兒子配不**，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條件，一個月掙那幾千塊錢，還在這跟我擺譜？"
"媽，行了。"***拉了她一下。
周桂蘭甩開他的手。
"我說的不是實話？她家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她爸一個修車的，**在菜市場賣菜，她姐嫁了個開小飯館的，一家子就她還像個樣子，嫁到咱們家是她高攀。"
走廊里有別的等號的人看過來。
我站起來，把包挎上。
"周姨，您說完了嗎？"
"我還沒說完呢！"
"那您慢慢說，"我把手機拿出來，"我先打個電話。"
我撥出去一個號碼，響了兩聲就接了。
"姐，我在民政局，你方便過來一趟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等我二十分鐘。"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放回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