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領口的一枚粉色唇印,讓我撕開渣夫八年的偽裝
那件襯衫領口的口紅印,是淺粉色的,很淺,淺到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但我仔細看了。
那天晚上陳默進浴室洗澡,把衣服隨手扔在床邊的椅背上,我去收,順手拿起那件淺灰色襯衫,準備扔進洗衣機。
鼻子里先聞到了。
玫瑰底調,帶點麝香,不是我用的香水。
我站在那里,沒動。
手指慢慢摸到領口左側,那道印子清晰地壓在布料上,色號偏桃粉,不深,但很實。
浴室里水聲嘩嘩的。
我把襯衫疊好,放回椅背上,走進廚房,把他的晚飯端出來,放在桌上,坐下來,開始吃自己那份。
陳默出來,看見飯菜,拉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口菜,抬頭看我:
"怎么沒等我?"
"菜涼了。"
他低頭繼續(xù)吃。
窗外路燈剛亮起來,橙**一圈,照在桌面上,很暖,很假。
我把碗推開,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把那件襯衫從椅背上取下來,走回飯桌旁,放在他面前。
"左側領口。"
他的筷子頓了一下。
"香水不是我的,口紅不是我的。"我站在那里,聲音很平,"你自己解釋。"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那件襯衫上,沉默了將近十秒。
"客戶吃飯,對方喝多了,碰了一下……"
"碰出這個形狀。"
他沒有說話。
"行。"我把襯衫拿起來,扔進洗衣機,按下啟動鍵,"我記住了。"
那頓飯,我們誰也沒再開口。
陳默吃完,進了書房,把門帶上。
我一個人收了碗筷,站在廚房水槽前,把每只碗洗干凈,放進碗柜,然后去檢查孩子作業(yè),給孩子洗澡,說晚安,把燈關上。
洗完澡,我坐在梳妝臺前,翻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新建一個文檔。
第一條記錄:日期,時間,一件襯衫,玫瑰麝香氣味,淺粉色口紅印,左側領口。
蓋上手機,躺下,閉眼。
有些賬,得慢慢算。
領口的事之后,陳默變了。
不是變得對我更好,是變得更小心。
手機從不離手,充電器從客廳挪進了書房,洗澡帶進浴室,晚歸的次數(shù)多了,理由每次都不一樣:供應商談價、門店盤點、朋友飯局。
我沒有質問,只是開始留意。
第三天送完孩子,我繞路去了他餐廳附近那條街。
他的車停在路邊,不在餐廳門口,在斜對面一家咖啡館外面。
靠窗的位置,他對面坐著一個女人。
直發(fā),齊肩,米色西裝,手腕一條細金鏈,說話的時候手勢很大,神情放松。
陳默身子微微前傾,嘴角帶著一種我很久沒見過的松弛。
那種笑,我嫁給他之后,沒見他對著我笑過。
我認出來了。
鄭欣。
他大學時候的前女友。三年前一個飯局,我們見過,她是室內設計師,精明,嘴巧,把全桌男人都聊得心情很好,席間陳默說了句"鄭欣這個人,特別能干",我當時沒在意。
現(xiàn)在在意了。
我站在街對面的梧桐樹后面,手里提著剛買的菜,塑料袋勒進手掌,一道道紅印慢慢浮起來。
我看了大概三分鐘,轉身往回走。
回到家,我坐在書桌前,打開他那張備用***的消費記錄——幫他管賬這幾年,每張卡的密碼我都知道。
翻到今天,下午三點二十二分,那家咖啡館,消費一百三十八塊。
兩個人的價格。
我在備忘錄里記下來,日期,時間,地點,金額,對應位置,對面坐著的人。
然后關掉電腦,去廚房煮飯。
這種賬,要記得準,記得細,才能在最合適的時候拿出來用。
證據(jù)攢到第三周,宋蘭打電話來。
她是陳默的媽,在老家那邊住,不常打。那天她說只是隨便聊聊,問孩子,問我,聊了一會兒,話鋒一轉,小聲說:
"蘇晴,默兒最近有沒有……不太對勁?"
我停了一下,說:
"您怎么了。"
"上周他回來一次,我看他魂不守舍的,問他,他說沒事,但我這個當**,能看不出來?"宋蘭嘆了口氣,"蘇晴,你們兩個,好好的吧?"
"我們好著呢,媽,您別擔心。"
宋蘭沉默了幾秒,又說:
"你這孩子,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吞,你記得,有什么事你告訴我,不管什么事,媽站你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