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念慈，打小一看孕婦，腦子里就蹦"彈幕"。
五歲那回，張嬸來我家串門，我指著她肚子嚷："嬸子，你懷的是龍鳳胎，閨女正掐你兒子呢！"
張嬸啐了一口："小孩子家家胡說八道！"
我娘嚇得直捂我的嘴。
倆月后，張嬸真生了龍鳳胎，女娃手里還攥著男娃一撮頭發。
全村都說我邪門，娘求遍了廟也沒用。
我十六歲那年，縣太爺的小妾抬著花轎上門，點名要見我……
01
我叫念慈。
生下來，就能看見一些東西。
不是鬼，也不是神。
是孕婦肚子上飄著的字。
像戲臺班子新刷的條幅，有時候紅，有時候黑。
村里人叫它“彈幕”。
這詞兒是跟我爹學的，他是個落第的書生，總愛說些怪話。
他說，這是老天爺提前寫的批注。
五歲那年，張嬸挺著肚子來我家串門。
她一進門，我腦子里就“嗡”地一下。
一行黑字，從她滾圓的肚子上飄出來。
字不大，卻扎眼。
「龍鳳胎，女掐男，左邊胎位不正。」
我指著她的肚子就喊。
“嬸子，你肚子里有兩個娃。”
“一男一女。”
“閨女正掐你兒子呢！”
“你走路得小心，左邊的娃待得不舒服。”
屋里頭一下就靜了。
我娘手里的針“啪嗒”掉在地上。
張嬸的臉，先是白，再是紅，最后變成了鐵青。
她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小孩子家家，滿嘴胡吣！”
“我家三代單傳，哪來的閨女！”
“還掐弟弟，真是黑了心肝的丫頭片子！”
她罵罵咧咧地走了，像躲**。
我娘白著臉，沖過來就捂我的嘴，力氣大得嚇人。
她的手在抖。
“念慈，你跟娘說，你還看見了啥？”
我掰開她的手，老老實實回答。
“看見張嬸要摔跤，就在門口的石磨盤那兒。”
**臉色更白了。
她把我鎖在屋里，自己跑了出去。
那天下午，張嬸果然在石磨盤那兒摔了一跤。
提前見了紅，疼得在地上打滾。
接生婆忙活了半夜，真就從她肚子里掏出一對龍鳳胎。
先出來的女娃，小手里緊緊攥著一撮頭發。
后出來的男娃，半邊腦袋光禿禿的，哭聲都比他姐弱。
而且，左腿有點瘸。
這事兒一下就炸開了。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只長了人臉的黃鼠狼。
他們不敢罵我，但也不跟我說話。
孩子們朝我扔石子，叫我“妖女”。
我爹在我七歲那年郁郁而終，臨死前拉著我的手，讓我別怕。
他說，這不是妖術，是天賦。
可我娘不信。
她帶著我，拜遍了方圓百里的廟。
香灰燒成水，灌進我嘴里，又苦又澀。
道士的符貼了我一身，夜里睡覺都硌得慌。
沒用。
我還是能看見那些字。
我學會了閉嘴。
這一閉，就是十一年。
我十六歲這年，以為日子就會這么不咸不淡地過下去。
直到那天下午。
日頭正毒，我跟娘在院子里搓洗衣服。
村口的土路，忽然揚起一陣煙塵。
三匹高頭大馬，后面跟著一頂青呢小轎。
馬上的人，穿著官差的衣服，腰間的佩刀在太陽下晃眼。
他們停在了村口，全村的狗都不敢叫了。
為首的官差，跟村長說了幾句話。
然后，在全村人敬畏又好奇的目光里，徑直朝我家走來。
我**臉，瞬間沒了血色。
她把我死死護在身后，搓洗衣服的手還在滴水，抖得像秋風里的葉子。
“官爺，我們家……沒犯事啊。”
為首的官差面無表情，眼神像刀子，在我臉上一掃。
“你就是念慈？”
我點點頭。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往旁邊讓了一步。
那頂青呢小轎的簾子，被一只戴著金鐲子的手緩緩掀開。
一個穿著綾羅綢緞的女人，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她很年輕，也很美，但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
眉眼間，帶著一股子久居人上的傲氣。
她的肚子微微隆起，顯然是個孕婦。
她一站定，我的腦子又“嗡”地一聲。
一行血紅色的字，在她肚子上扭曲、浮現。
那字跡，張牙舞爪，像惡鬼的詛咒。
女人沒看我娘，目光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我身上。
她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
“你就是那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