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君有兩副面孔。
白日里冷若冰霜，一到夜晚卻熱烈似火，讓人難以招架。
我一直以為他是不好意思在旁人面前與我親近。
直到那日，我誤闖進他書房中的密室，聽見有人匯報：
“王爺放心，有王妃安撫，您那副人格已漸趨穩定。如今他只在夜晚出現，想必再等些時日，您便可徹底將他融合。”
驚慌之間，我誤觸機關。
密室門大開的一瞬間，我面色難看地與那個衣著古怪的短發男子對上視線。
......
1
“柳先生，你剛剛說的副……人格？是什么意思？”
柳夢知慌忙拱手行禮，眼神卻瞥向蕭衍。
“啟稟王妃，這……”
蕭衍手指在桌上輕點，沒有看我，卻也沒有阻止之意。
柳夢知便繼續道：
“王妃可以理解為，王爺如今一體雙魂。在草民的家鄉，這是一種可以醫治的怪病。只要主魂足夠強大，就可以壓制副魂，慢慢將其融合。”
我敏銳地抓住重點。
“你們要殺掉他？”
“王爺并無此意。人格之間雖然的確會互相廝殺，可這樣一來，王爺就會失去副人格承載的所有記憶。王爺只是希望，副人格可以與他合二為一。”
“合二為一后，他還會存在嗎？”
柳夢知沉默片刻，搖頭。
我呼吸一滯，繼續問：
“我在這其中起著什么作用？”
蕭衍終于開口，眼神譏誚。
“那家伙暴虐嗜殺，幾乎沒有理智，卻唯獨對你特別。”
“他要娶你為妻，要夜晚所有的時間，我答應了。”
難怪。
難怪他晚上對我珍而重之，白日里卻對我視而不見。
原來，我只是“那一半”的妻子。
蕭衍起身走近我，語氣冰冷。
“所以，陸令儀，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接下來要娶側妃的是我蕭衍，不是那個贗品。若讓我知道你再出手搗亂，我可不會對你那么客氣。”
我后退一步，手緊緊攥住桌角，心中震動。
過去三個月，我一次次破壞宴會，裝病癡纏，從不避諱對他的占有欲。
而蕭衍也一直縱著。
夜晚時枕在我膝上，把玩著我的長發笑瞇瞇夸我做得好。
我便以為他白日里的不滿都是裝的。
恍惚著回房后，我將自己埋在被子里，悶悶地吩咐侍女。
“找人傳信給太后娘娘，不必再費心為我攔阻側妃進門。王爺要娶誰，都隨他吧。”
我渾身冰涼，又覺燙得要命。
不知昏睡了多久，才被蕭衍從被子里挖出來。
看到他的那一瞬，我止不住地渾身戰栗。
“令儀，是我。”
他語氣溫柔，輕輕擁住我安慰。
“我聽小丫頭說，你今日連晚飯都沒吃，一直在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這才發現屋子里全是燭火，天不知何時已黑下來。
“阿厭！”
我撲上去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流著淚，不知該從何說起。
我終于知道，他為何在洞房之夜就寫下放妻書，還說出那樣一番話。
“令儀，如果哪一**覺得我突然變了，就坦然地放手走吧，不必管我。”
“我知你厭惡宮廷生活，給你在各地都置了宅邸產業。你走的時候，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會去哪兒。找一個你喜歡的地方，清清靜靜地過你想過的日子，再也不要回來。”
2
我將自己聽到的一切都告訴蕭厭。
“阿厭，我們該怎么辦？照柳夢知的說法，你很快就會死的。你告訴我，我怎樣才能救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別急。”
他沉靜地看著我，眼中竟有幾分笑意。
“所以你是選了我對嗎？你希望我可以活下來？”
“那是自然，你是我丈夫。”
蕭厭彎起唇角，像吃了什么蜜糖，嘴上卻仍舊道：
“可他也是你的丈夫，而且當初你看中的人也是他。”
我親一口蕭厭的唇角，認真地說：
“我選他，是以為他是阿厭。可看他今日的樣子，他根本不知道你為何非要娶我。也就是說，幼時伴著我的那個人只是你。”
“我家娘子真聰明。”
蕭厭暢快地笑一聲，將我抱在膝上。
“不過你要切記，那段記憶事關重大，不可再向別人提起，知道嗎？”
“難道，蕭衍想知道的正是那時候的事？他是為了這個才要殺你？”
蕭厭點頭，目光嘲諷。
“他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