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盛世會所門口等餐的時候，正好撞見宋明軒摟著林若琳從旋轉門出來。
他穿著深藍色定制西裝，她挽著他的手臂，脖子上掛著一條項鏈。
我的目光落在那條項鏈上，再也挪不開。
宋明軒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嗤笑出聲。
"三年了，還跟著我？蘇晚棠，你當外賣騎手都當到這種地步了？專門蹲在我吃飯的地方堵我？"
林若琳微微側頭看了我一眼，從頭到腳掃過我的熒光綠騎手服和沾著油漬的運動鞋。
"明軒，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前女友？"
"別提了。分手三年了還陰魂不散，我都不好意思說認識她。"
宋明軒松開林若琳的手，走近我兩步，抬起下巴居高臨下。
"我說蘇晚棠，你是不是覺得穿著這身衣服出現在這里，我會心疼你？會覺得是我對不起你？"
他笑了一下。
"你當初自己作的，怪誰？"
我沒看他。
我只看那條項鏈。
赤金鏈身，墜著一顆水滴形的藍色寶石，鏈扣處有一朵極小的刻花。那朵花是茶花，我媽媽最喜歡的花。
這條項鏈是媽媽去世前最后托人定制的，全世界只有這一條。
三年前它在我的首飾盒里。
現在它在林若琳的脖子上。
"你在看什么？"林若琳下意識捂住了項鏈，往宋明軒身邊靠了靠。"明軒，她一直盯著我看，好瘆人。"
宋明軒伸手攔在林若琳身前，像護著什么稀世珍寶。
"蘇晚棠，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若琳是我的女朋友，這條項鏈是我送給她的定情信物。你要是敢動什么歪心思，我不介意讓你在這個行業也混不下去。"
他以為我在看他的新女友。
他不知道我看的是媽媽留給我的最后一件東西。
我攥緊了外賣箱的背帶，指甲嵌進掌心。
那條項鏈是假的。
三年前我就知道他會偷，所以我留了一條一模一樣的高仿。真正的那條，在我的保險箱里放得好好的。
但他把我媽**東西，哪怕是贗品，當作討好別的女人的工具。
這件事，我記下了。
"不說話？"宋明軒等了幾秒沒得到回應，臉上的笑容收了。
他一向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在一起那三年，我只要低頭認錯他就消氣。我一沉默，他就覺得被冒犯。
"蘇晚棠，我跟你說話呢。"
"你讓開。"我開口了，聲音很平。"我來取餐的，你擋著門了。"
林若琳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這種身份的人會叫她的男朋友讓開。
宋明軒臉色一沉。
"你說什么？"
"我說你擋著門了。我趕時間。"
他沒動。反而抬手招了一下，會所門口的兩個保安立刻走過來。
"把她的外賣箱打開看看。"
保安面面相覷。
"宋少，這位是外賣騎手，她可能真的是來取餐的。"
"我讓你打開你就打開。"宋明軒的語氣硬了，"上次就有騎手偷客人的東西，你們不檢查？"
保安看了我一眼，帶著歉意打開了我的外賣箱。
里面是四份打包好的菜品，熱氣騰騰的，還有一瓶礦泉水和一塊用保鮮膜裹著的面包，那是我的晚飯。
宋明軒拿起那塊面包，用兩根手指捏著，像拎一只死老鼠。
"這就是你的晚飯？"
他轉頭看林若琳，笑容里全是炫耀。
"看到了吧。這就是我的前女友，蘇晚棠，現在的晚飯是兩塊錢的面包。當初跟著我的時候至少吃得起人話，現在跟條狗一樣滿街跑，風吹日曬的，看這皮膚糙的。"
林若琳掩嘴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我聽見。
宋明軒把面包扔到了地上，他的皮鞋底碾過去，面包被壓成扁平的一片。
"送你個忠告，蘇晚棠。以后看見我，繞著走。別讓我在若琳面前丟臉。"
他轉身攬過林若琳的肩，兩個人上了門口的黑色轎車。
保安替我把外賣箱合上，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我蹲下來，把被踩爛的面包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手機震了一下。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按了接聽，說了一個字。
"等。"
然后掛了。
陳姐在站點門口等我，手里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