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被保時捷撞死。
肇事司機是老婆資助的男大學生。
身為**律師的她顛倒黑白，硬把超速洗成剎車失靈。
她把諒解書砸在我臉上：
“快簽字，別耽誤人家前途。”
我看著她身后滿臉得意的男大，笑得眼淚都快流下來。
我遞過去筆：“你簽吧。”
她皺眉：“你什么意思？”
我微笑：“死的是你親媽，你這個親閨女簽最合適。”
老婆臉上的傲慢瞬間消失，發瘋般搶過死者報告。
01
***的空氣，是冷的。
帶著一股消毒水和死亡混合的、刺鼻的味道。
我妻子周沁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高級定制的西裝套裙。
香水味像一把鋒利的刀，硬生生切開了這里的死寂。
她身后跟著一個年輕男人。
宋陽。
眉眼干凈，神情卻帶著被寵溺的傲慢。
他身上的限量款衛衣，比我今天所有的行頭加起來都貴。
周沁沒有看我。
她的目光越過我，落在不遠處蓋著白布的移動床上。
仿佛那不是一條生命，只是一個麻煩。
她從愛馬仕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砸在我胸口。
紙張的邊角劃過我的手背，有點疼。
“許安，把這份諒解書簽了。”
她的聲音和這里的空氣一樣冷。
我低頭，看著“和解諒解書”幾個刺眼的黑體字。
“他還是個學生，不能因為這點意外毀了前途。”
我抬起頭，看向她身后的宋陽。
他正低著頭，一副愧疚的樣子。
但他的眼神，卻不經意地瞟向我，帶著藏不住的得意和挑釁。
我懂了。
我慢慢地笑起來。
在這死寂的、悲傷的地方，我的笑聲一定很刺耳。
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周沁的眉頭狠狠皺起，厭惡地看著我。
“你發什么瘋？”
“我沒瘋。”
我止住笑，把那份諒解書遞回到她面前。
“筆呢？”
周沁以為我妥協了，臉上掠過“果然如此”的輕蔑。
她從包里拿出一支萬寶龍的鋼筆，遞給我。
我沒有接。
我只是看著她。
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平靜的目光。
“你簽吧。”
周沁愣住了，臉上的傲慢凝固了一瞬。
“許安，你什么意思？別在這里耍脾氣。”
我臉上的微笑沒有變。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訴她。
“死者是趙玉蘭。”
“你親媽。”
“你這個親閨女來簽這份諒解書，最合適，也最有分量。”
周沁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消失了。
血色從她精致的妝容下盡數褪去，只剩下慘白。
她像是沒聽懂，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你……說什么？”
我沒有再重復。
我只是伸出手，將旁邊移動床上的白布，緩緩掀開一角。
露出來的那張臉，蒼白，了無生氣。
卻是我和周沁都再熟悉不過的，丈母娘趙玉蘭的臉。
周沁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她死死地盯著那張臉，仿佛要把它看出一個洞來。
“不……”
“不可能……”
她身后的宋陽也看到了，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周沁猛地轉過頭，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死死瞪著我。
“是你搞的鬼！許安！”
然后，她像是瘋了一樣，撲過來搶我手中的死亡報告。
那份她之前看都懶得看一眼的文件。
當她的目光觸及到報告上“姓名：趙玉蘭”那一欄時。
她所有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干了。
諒解書從她手中滑落，飄在地上。
那支昂貴的萬寶龍鋼筆也滾到一邊。
周沁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銳的悲鳴。
“媽——！”
她身體一軟，直直地向后倒去。
我沒有去扶。
我就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
看著宋陽慌亂地接住她。
看著她在我面前，徹底崩潰。
***的地上，那份為兇手準備的諒解書，和那份屬于死者的報告，散落在一起。
像一個巨大的、荒謬的笑話。
02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得晃眼。
周沁躺在急診室里，還沒醒。
宋陽坐立不安地守在門口，看見我，像看見了救星。
“許哥，沁姐她……”
我看著他。
這張干凈的臉，此刻寫滿了虛偽的焦急。
他真正擔心的，不是周沁的身體。
而是他自己的前途。
“你還在這里干什么？”我的聲音很平淡。
宋陽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