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的時候，我正在公司天臺上盯著那份任命公告發呆。
屏幕亮起，是李建安發來的消息："老婆，你怎么把那幾份提案從系統里撤了？婉婉下周要用。"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動暗下去。天臺的風灌進薄外套，遠處傳來寫字樓中央空調外機的嗡鳴聲。我重新按亮手機，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最終什么也沒回。
兩周前，合伙人晉升結果公布的那天，我在會議室里坐了一整個下午。
鄭鴻遠把我叫進辦公室的時候，我手里還攥著那份準備了三個月的年度提案。走廊里遇到方茜，她沖我豎了個大拇指："知意姐，板上釘釘了，就等鄭總宣布。"
我笑了笑，推門進去。
鄭鴻遠坐在老板椅上，面前的茶杯冒著熱氣。他抬頭看我，目光閃了一下，然后把視線移到窗外。
"知意，坐。"
"鄭總，提案我已經定稿了，周五客戶會上我來主講。"
他沒接這個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清了清嗓子。"合伙人的事，公司有新的考量。"
我握提案的手微微收緊。
"蘇婉那邊，有一些新的資源整合方案，董事會開會討論后覺得，讓她來接這個位置，對鼎盛下一步的發展更有利。"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蘇婉來公司還不到八個月。"
"時間不是唯一標準。"鄭鴻遠終于看向我，"知意，你的能力公司都看在眼里，但合伙人的選拔涉及很多層面的考量。"
我張了張嘴，想問是哪些層面。但看見他桌上那個嶄新的筆筒，上面印著"華銳傳播"的標志，我忽然什么都不想問了。
華銳傳播。李建安的公司。
那天晚上回到家，李建安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他抬頭看見我，臉上是那種我熟悉了五年的溫和笑容。
"累了吧？給你熱了湯。"
我把包扔在玄關，站在客廳中間看著他。"合伙人給了蘇婉。"
他的笑容停頓了一瞬。然后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伸手攬住我的肩。"老婆，我知道你委屈。但你已經夠優秀了。婉婉她沒有這個位置，真的會活不下去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全是心疼。
不是心疼我。是心疼那個叫婉婉的女人。
我從他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