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星，今天就別來了。
林博把我的轉正申請撕成兩半，扔在我桌上。撕紙聲很脆，整個辦公室都聽見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
"為什么。"
不是問句，是陳述。
"你不適合我們部門的工作節奏，"他端著保溫杯，語氣比天氣預報還淡，"轉正申請不通過，今天收拾東西走人。"
不適合。
這三個月，我替他做了全年策劃方案的核心框架，他改了個字體就當自己的提交上去了。我幫他救了西城那個客戶，他在匯報會上對我的貢獻只字不提。上周的新媒體提案，我熬了整整三個夜晚，他昨天在總監面前當著全部門的面，指著那份方案說，這是我們部門集體智慧的結晶。
集體智慧。
連我的名字都不在集體里面。
"林經理，"我說，"轉正申請是按流程提交的，理由呢。"
"我已經說了，"他終于坐下來，打開保溫杯蓋子，熱氣飄上來，遮住了他半張臉，"節奏不合適，就是節奏不合適，這個理由不夠嗎。"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玻璃門開了。
一個穿碎花裙的女人走進來，腳上是粉色高跟鞋，妝容精致，手上拎著個新包。整個辦公室的氣氛像被戳了一下。這就是最近幾周部門里一直在傳的那個人，陳嬌嬌，林博的新歡，剛從別的公司主動離職。
她走到林博旁邊，用一種很熟悉的方式放下包，然后抬起眼睛看了看我，沒說話，嘴角動了一下。
那個嘴角的意思不用翻譯。
"宋南星，"林博又說，"把手頭文件交接給小陳，今天內清空工位。"
小陳。
她還沒入職，我的工位就已經是她的了。
我身邊的同事方晴沒抬頭，但我看見她手指停在了鍵盤上。坐在角落里的李叔放下了水杯。走廊那邊的實習生周周，遠遠看了我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沒有人說話。
整個辦公室安靜得像開追悼會。
"你聽到了嗎，宋南星。"林博把保溫杯蓋擰緊，發出一聲金屬摩擦的聲音。
我看著他。
四十二歲，發際線后退了三指寬，肚子從襯衫第三顆扣子那里鼓出來。在公司干了九年，業績平平，但拍上級馬屁的功夫一流。去年部門有個升職名額，他請總監吃了三頓飯，送了兩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