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八零小保姆太撩人糙漢軍官夜夜寵》,主角蘇念念厲北辰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念念啊,把這件衣裳換上。"錢秀芝推門進來的時候,手里捧著一件簇新的紅棉襖。蘇念念蹲在灶臺前燒火,聽見這話,手里的火鉗頓了一下。新衣裳。她在蘇家活了十幾年,過年都穿養母淘汰的舊衣裳,袖口的補丁摞了三層。錢秀芝什么時候舍得給她買新衣裳了?"愣著干啥?趕緊換!"錢秀芝把紅棉襖往她懷里一塞,眼神躲閃,"今晚家里來貴客,你收拾利索點,別給你爸丟人。"蘇念念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棉襖。大紅色,料子挺括,領口還縫...
"念念啊,把這件衣裳換上。"
錢秀芝推門進來的時候,手里捧著一件簇新的紅棉襖。
蘇念念蹲在灶臺前燒火,聽見這話,手里的火鉗頓了一下。
新衣裳。
她在蘇家活了十幾年,過年都穿養母淘汰的舊衣裳,袖口的補丁摞了三層。
錢秀芝什么時候舍得給她買新衣裳了?
"愣著干啥?趕緊換!"
錢秀芝把紅棉襖往她懷里一塞,眼神躲閃,"今晚家里來貴客,你收拾利索點,別給**丟人。"
蘇念念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棉襖。
大紅色,料子挺括,領口還縫了一圈碎花邊。
這不是給閨女穿的過年衣裳。
這是嫁衣。
蘇念念的心猛地揪緊了。
"媽,什么貴客?"
"你管那么多干啥!"
錢秀芝的聲音陡然尖了起來,袖著手往外走,"讓你換你就換,哪那么多話!飯做好了沒有?再加兩個菜,把那塊**切了!"
**。
那塊**是蘇建國藏在房梁上的,過年都沒舍得動一刀。
蘇念念的手指慢慢收緊,捏著紅棉襖的指節泛白。
她沒換衣裳,也沒去切**。
她踩著灶房后面的柴火垛,悄無聲息地翻到了隔壁的堂屋檐下。
堂屋里,蘇建國正在跟一個陌生男人喝酒。
男人四十多歲,頭發半禿,左腿明顯比右腿短一截,坐在凳子上身子歪斜著。
滿臉橫肉,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嘴角還掛著油漬。
蘇念念的胃一陣翻涌。
"老蘇,三百塊,一分不少你的。"
男人從懷里掏出一沓錢拍在桌上,舔了舔嘴唇,"你那閨女我瞅過了,模樣周正,**大好生養。帶回去就能圓房。"
三百塊。
蘇念念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
蘇建國端著酒杯,吸溜了一口,皺眉:"老周,你這價給低了。念念雖說是撿來的,但好歹在我家養了十幾年,吃了多少糧食?三百塊,連本都回不了。"
"那你說個數。"
"五百。"
男人嗤笑一聲:"五百?老蘇,你當你閨女是仙女下凡呢?**山里娶個媳婦,也就這個價。三百五,再多一分沒有。"
蘇建國猶豫了。
旁邊錢秀芝端著花生米進來,使勁碰了一下蘇建國的胳膊肘:"行了老蘇,三百五就三百五!那賠錢貨在家白吃白喝這么多年,能換三百五已經是燒高香了。趕緊定下來,省得夜長夢多。"
蘇建國悶了口酒,點了頭。
"成。明天一早就讓她跟你走。"
屋檐下,蘇念念咬著嘴唇,咬到嘴里全是鐵銹味。
三百五十塊。
十幾年的牛馬生涯,值三百五十塊。
她的命,在養父母眼里,還不如那塊舍不得吃的**。
眼眶燙得厲害,但蘇念念死死忍住了。
哭沒有用。
在這個家哭了十幾年,沒有一滴眼淚能換來一句好話。
她無聲地從檐下退回灶房。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跑。
今晚就跑。
蘇念念在灶房里待到天黑。
她把平時藏在灶臺磚縫里的七塊三毛錢全部翻出來,用手帕包好,塞進貼身的衣裳里。
這是她三年來偷偷攢下的全部家當。
別人家的孩子過年有壓歲錢,她過年只有干不完的活。
這七塊三毛錢,是她幫村口的王嬸納鞋底、幫隔壁李大爺喂豬,一毛兩毛攢起來的。
她又往貼身口袋里塞了兩個冷饅頭。
其他的,沒什么可帶的了。
這個家里,沒有一樣東西屬于她。
晚飯時候,錢秀芝發現她還沒換那件紅棉襖,臉拉得老長:"叫你換衣裳沒聽見?!"
蘇念念低著頭扒飯:"洗了臉再換,怕弄臟了。"
錢秀芝哼了一聲,沒再多說。
那個跛腳男人坐在主位上,一雙渾濁的眼睛在蘇念念身上來回打量。
蘇念念低頭吃飯,感覺那道目光像蛇一樣在她身上游走,雞皮疙瘩從脊背一路竄到后脖頸。
她把碗里的飯一粒不剩地吃干凈。
得吃飽。
今晚要跑,不知道還能不能吃上下一頓。
夜里,蘇家的燈全熄了。
蘇念念住在二樓的角落,那間屋子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雜物間。
沒有窗簾,一張破木板床,床上的被子又薄又硬,帶著多年未散的霉味。
她沒有**裳,在床上躺了一個小時,一動不動,聽著隔壁蘇建國和錢秀芝的動靜。
吵了幾句嘴,男人打了幾個酒嗝,終于沒了聲音。
蘇念念睜開眼。
窗外一彎冷月掛在灰蒙蒙的天邊。
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把被單從兩頭打了結,一頭系在床腿上,一頭甩出窗外。
二樓不算太高,但也有兩米多。
蘇念念翻上窗臺的時候,手指凍得發僵。
她往下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院子里,蘇建國那條**窩在大門口,正打著呼嚕。
這條狗跟她不親。
要是叫起來,全家都得驚醒。
蘇念念攥緊被單,咬著牙往下溜。
手掌被粗糙的布面勒出血印,她不敢出聲,死咬著嘴唇。
一米。
半米。
腳尖著地的一瞬間,她踩到一截枯枝。
"咔嚓。"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冬夜里格外刺耳。
那條**的耳朵豎了一下。
蘇念念的心跳幾乎停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翻了個身,繼續打呼嚕。
蘇念念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她弓著腰,順著墻根往后門摸去。
蘇家的后門常年不上鎖,門栓銹得幾乎推不動。
她用力推了兩下,銹跡斑斑的門栓發出艱澀的吱呀聲。
門開了。
冬夜的寒風灌進來,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蘇念念頭也不回地鉆了出去。
她開始跑。
腳下的土路凍得邦硬,碎石硌得腳底生疼。
她不敢走大路,專挑田埂和小道。
跑出去大概半里地的時候,身后傳來了動靜。
先是狗吠。
短促、尖銳、一聲接一聲。
然后是錢秀芝的尖叫,從蘇家二樓的窗戶里炸開:"蘇建國!那個賠錢貨跑了!快起來!給我追!"
蘇念念的心臟幾乎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拼了命地跑。
碎花棉襖的扣子在奔跑中崩開了一顆,冷風直往胸口灌。
她顧不上了。
身后隱約有手電筒的光在晃動,蘇建國的罵聲隔著夜風傳過來:"跑什么跑!你個白眼狼,老子養了你十幾年,你就這么報答的?給我回來!"
蘇念念沒回頭。
她拐進一片枯了葉子的玉米地,玉米秸稈刮在臉上,**辣地疼。
跑。
不停地跑。
她知道如果被抓回去,等著她的不止是一頓**。
是那個跛腳男人渾濁的眼睛,是深山里不見天日的日子,是一輩子都逃不出來的牢籠。
所以不能停。
腳上的布鞋在泥地里被吸住了,右腳用力一拔,鞋被留在了泥里。
她沒有回頭去撿。
光著一只腳,繼續跑。
漸漸的,身后的手電筒光越來越遠,罵聲也被風扯碎了。
蘇念念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
一里?
五里?
十里?
腳下從土路變成了碎石路,又從碎石路變成了瀝青路面。
寒風呼嘯,她唯一能感覺到的,是肺里灌滿冷空氣后火燒一樣的疼。
抬頭。
四周黑漆漆一片。
她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