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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恭喜你重獲自由。"獄警把一個牛皮紙袋遞到我手里，里面是我三年前入獄時的隨身物品。一塊舊手表，一張折了角的***，還有一枚已經氧化發(fā)黑的結婚戒指。
我接過紙袋，看著監(jiān)獄大門緩緩打開，刺眼的陽光讓我不由自主地瞇起了眼睛。外面的世界，已經陌生得讓我恐慌。
剛走出監(jiān)獄大門不到十米，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我面前。車窗搖下，露出一張我三年來無數(shù)次在深夜想起的臉。我的丈夫，陸澤。
"上車。"他的語氣冷淡，像在吩咐一個不相關的人。
我站在原地沒動，盯著這個我曾經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他比三年前更精神了，西裝剪裁合體，手腕上換了一塊我不認識的名表，臉上一絲愧疚都沒有。
"愣著干什么？上車，有事跟你說。"陸澤擺了一下手指，語氣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不耐煩。
我拉開后座車門坐了進去。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濃郁而甜膩，絕不是我用過的任何一種。后座的皮質椅背上沾著一根長頭發(fā)，不是我的顏色。
車子啟動的瞬間，陸澤從副駕駛扔過來一個文件袋，砸在我膝蓋上。
"離婚協(xié)議，你看看。"他連頭都沒回，"條件已經很優(yōu)厚了，房子你可以住到月底，卡里還剩三萬塊夠你過渡。"
我打開文件袋，手指摸到那幾頁紙的時候，指腹下意識地按了按無名指上戒指的痕跡。那枚已經氧化發(fā)黑的戒指還在牛皮紙袋里，可手指上被它勒出的印痕三年了都沒消退。
"陸澤，我替**坐了三年牢。"我的聲音比自己想象中平靜，"你就給我三萬塊？"
他終于轉過頭，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陌生人："蘇婉，那件事是你自己答應的，沒人逼你。再說了，我媽已經不在了，死人的賬你想找誰算？"
婆婆不在了。
這個消息像一盆涼水從頭澆下來。三年里沒有一個人告訴我這件事，沒有一個人。
"什么時候的事？"
"去年冬天。"陸澤調低了車內音樂的音量，那動作隨意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走得很快，沒受什么罪。"
我張了張嘴，想問為什么沒人通知我，想問她走的時候有沒有提過我。但話到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