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行道邊上，一輛黑色奔馳斜著停在路沿上，前保險杠蹭到了路邊的垃圾桶。

我站在三米開外，手里還攥著剛從上一家公司拿到的離職證明，紙角已經被汗水浸軟了。

并非因為天熱，而是那張薄薄的紙，承載著我三十二歲人生里最狼狽的一次失敗。

這時候，一個穿橘色馬甲的環衛大媽被一個西裝男人指著鼻子罵。

"一個破掃地的，撞壞了我的車你賠得起嗎！"

大媽弓著腰，手里的掃帚都被那男人踢翻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幾乎本能地沖了上去。

"你車停在人行道上本來就違規，碰到垃圾桶是你自己的問題。"我把大媽擋在身后，聲音比我預想的還要大。

那男人上下打量我，西裝袖口露出一截金表鏈子："你誰啊？少管閑事，信不信我讓你們倆一塊兒賠？"

"賠什么賠？你報警啊。讓**來看看到底誰違規。"

男人臉上的囂張僵了一秒。他掏出手機，又看了看周圍越來越多的圍觀路人，最終罵了一句臟話，猛地拉開車門，輪胎擦著路面的聲音刺耳，車尾消失在路口。

大媽從我身后走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呼吸還沒平復。

"謝謝你，小姑娘。"她抬頭看我，眼睛里的慌亂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她穿著完全不符的鎮定。

"沒事，大媽，那種人就是欺軟怕硬。"我蹲下幫她撿掃帚，手指還在發抖，也不知道是替她生氣還是替自己委屈。

"你臉色不太好。"大媽沒接掃帚，反而認真地看著我，"遇到什么事了？"

我愣了一下，苦笑："今天剛被公司裁員。三十二歲，沒房沒車沒對象，社保斷了，簡歷投了一百多份沒人要。"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跟一個陌生的環衛大媽說這些。大概是今天太慘了，反而什么都不想藏了。

大媽聽完，沒有安慰我，也沒有露出同情的表情。

她從馬甲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到我手里。

名片是燙金的，紙張厚得像硬卡紙。上面印著"陳惠蘭，云端集團，董事長"。

我以為碰到了騙子。

"大媽，這個"我舉著名片，語氣里全是困惑。

"明天早上九點，到云端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