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煉氣四十年被當笑話,系統來了
合歡宗,玄陰峰。
“陳默,我現在命令你,立刻,馬上,從我身上滾下去!”
柳如煙死都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躺在一個外門弟子的身下。
寒玉床上,她衣衫凌亂,發髻散落,衣衫已被褪到鎖骨以下。**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那張令整個合歡宗無數弟子仰望的絕世容顏此刻滿是紅暈。一雙冷冽的眸子里閃動著震驚、羞憤、屈辱、絕望以及她死都不愿意承認的**感覺復雜交織。
作為宗門長老,元嬰期的絕頂強者,她本該是云端之上的存在。可此刻,這個叫陳默的男人正壓制著她,兩人的姿勢曖昧到了極點。
“陳默……你放肆!”
柳如煙咬著嘴唇,聲音都在發顫。對方身上傳來的灼熱氣息,像一把烈火炙烤著她。
陳默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她,眼神平靜。
柳如煙心中羞憤交加,偏過頭去,不敢與他對視。她想推開他,但體內那股陰陽交融的力量讓她渾身酥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怎么也沒想到,這個三年前天前還是整個合歡宗笑柄的廢物,今天會以這樣強勢的姿態,將她這位高高在上的長老壓在身下。
陳默看著柳如煙的表情,嘴角邪魅一笑。
“柳長老,省點力氣吧,你今天就算叫破喉嚨也沒有用。與其這樣做無謂的掙扎,倒不如好好享受享受雙修的樂趣?!?br>
……
回想三年前,陳默還是個被女人踩在腳下的廢物。
演武場上,烈日當頭。
“廢物!起來!”
一只繡花鞋踩在陳默臉上,將他的半邊臉碾進泥土里。
沈清雪居高臨下看著腳下這個滿臉是血的男人,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笑容。她是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練氣八層的修為,在外門弟子眼中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此刻她穿著一身剪裁精致的青色道袍,勾勒出曼妙的身段,那張精致的臉上寫滿了厭惡。
周圍圍了一圈外門弟子,大多是女弟子。
合歡宗本就是雙修宗門,女多男少,男女弟子比例將近三七開。在這種環境下,修為低微的男弟子連最底層的女弟子都看不起,更別提像陳默這樣在外門都墊底的廢物了。
“四十年練氣一層,陳默,你這輩子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br>
沈清雪腳下又加了幾分力道,陳默的臉被踩得變了形,嘴角溢出鮮血,混著泥土流進嘴里。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沈清雪的腳踩得太緊,他連聲音都發不出。
“沈師姐說得對!咱們宗門的靈犬現在也已經快要筑基了。”旁邊一個娃娃臉的女弟子捂著嘴笑出聲來,她叫林小月,長相甜美可愛,是外門里出了名的碎嘴,“這個廢物連雙修都找不到對象,我聽說他四十年來連一個愿意跟他的女弟子都沒有!”
“就他這德性,哪個女弟子能看上他?”另一個身材**的女弟子趙媚兒雙手抱胸,傲人的曲線在她的動作下更加顯眼,她斜睨著地上的陳默,語氣刻薄得像刀子,“合歡宗本來就是靠雙修提升修為的地方,連道侶都找不到,活著也是浪費靈石?!?br>
“陳末,你最好別打我的主意?!迸肿优茏又艽浠ㄟ艘豢?,唾沫星子濺到陳默頭發上,“死癩蛤蟆,咱們合歡宗怎么會有這種貨色?也不嫌丟人!”
周圍的嘲笑聲此起彼伏,像無數根**進陳默耳朵里。
沈清雪終于收回了腳,蹲下身子,用兩根手指捏住陳默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陳默滿臉是血,視線模糊,只能隱約看到沈清雪那張冷艷的臉湊得很近。
“陳默,你知道你為什么是廢物嗎?”
沈清雪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因為你連死的勇氣都沒有。四十年練氣一層,換個人早就自盡了,你倒好,還死皮賴臉活著,真是惡心。”
她松開手,站起身,像是碰了什么臟東西似的掏出一方絲帕擦了擦手指,然后將絲帕隨手丟在陳默臉上。
“走了。”
沈清雪轉身離去,圍觀的弟子們也跟著散了。有人臨走前還故意從陳默身邊走過,鞋底帶起的塵土揚了他一臉。
只有趙媚兒走之前多看了陳默一眼,眼神里除了嘲諷,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但也僅僅是一瞬間,她就扭著柔軟的腰肢追上了沈清雪的步伐。
演武場上很快空無一人,只剩陳默一個人趴在泥地里。
陳默趴了很久。直到晚霞染紅了半邊天,他才終于抬起一只手臂,然后另一只,撐起自己的身體。手臂在發抖,膝蓋在打顫,臉上被踩的地方已經腫了起來,淤血把半邊臉染成了青紫色。
他一瘸一拐地往后山走。
后山是合歡宗最偏僻的地方,靈氣稀薄,沒人愿意住在這里。陳默的住處是一間破舊的木屋,屋頂漏雨,墻壁透風,門板歪斜,比他這張臉還寒磣。
推開門,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縷殘陽從墻縫里擠進來。
陳默靠著墻滑坐下來,渾身像散了架一樣。
“四十年了?!?br>
他低頭看著自己布滿老繭的雙手,這雙手四十年前就能劈開一塊青磚,四十年后還是只能劈開一塊青磚。練氣一層,永遠是練氣一層。宗門發放的培元丹吃了幾百顆,靈石用了不知多少,丹田就像個漏氣的皮球,怎么都存不住靈氣。
他沒日沒夜的修煉,只盼能更上一層,可是四十年了,他的修為還是比宗門任何一個弟子都低。
這就是命?
陳默仰起頭,后腦勺靠在粗糙的木板上,眼睛盯著黑漆漆的屋頂。屋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聲一聲,有氣無力,像是在做最后的掙扎。
半晌后,他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
與其說是玉佩,還不如說是一塊廢鐵片,黑漆漆的,表面粗糙,入手冰涼。四十年了,陳默不知道摩挲過它多少遍,但上面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個平平無奇的廢鐵模樣。
從前有人告訴他這塊玉佩可以助他逆天改命,四十年來他一直把它帶在身邊,每天都拿出來看看,期盼著這塊碎鐵片子有朝一日真的能讓他逆天改命。
陳默低頭看著手里的廢鐵,苦笑了一聲。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玉佩上摩挲,指甲刮過表面,忽然傳來一陣刺痛。他低頭一看,指腹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道小口子,大概是今天在演武場上被石子劃破的。
一滴鮮血從指尖滾落,精準地滴在了黑色玉佩上。
鮮血落在玉佩表面的瞬間,像是被海綿吸收了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默瞳孔一縮。
下一刻,黑色玉佩爆發出一道刺目的光芒,整個破屋被照得如同白晝。陳默下意識地閉上眼睛,一股龐大的信息如決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腦?!?br>
“叮——大陰陽合歡系統綁定成功?!?br>
“宿主:陳默。”
“修為:練氣一層?!?br>
“根骨:下下等。”
“檢測到宿主根骨極差,系統將在綁定后自動優化。優化方案:發放新手大禮包?!?br>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請宿主查收?!?br>
陳默猛地睜開眼。
眼前出現了一塊半透明的光幕,上面排列著幾樣東西——
太古陰陽訣(第一重)
欲眼
破障丹×3
玄陽淬體丹×1
中品靈石×10
陳默盯著憑空出現的光幕看了整整十個呼吸,他以為自己今天被打傻了,出現幻覺了,然后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破屋里回蕩。
疼。
真疼。
不是做夢。
陳默緩緩握住拳頭,胸口有什么東西在翻涌——是血,是恨,是四十年積壓在心底深處從未熄滅的那團火。他站起身,看向窗外的合歡宗,后山的位置只能看到宗門大殿的一個模糊輪廓,但那個輪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巨大,像一只蹲伏的巨獸。
今天在那里的演武場上,他被一個女人踩在腳下。
“沈清雪。”
陳默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很平靜。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點了一下,那枚散發著淡淡金光的丹藥——玄陽淬體丹,憑空出現在掌心。
丹藥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的紋路,散發出熾熱的氣息,光是握在手里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藥力。
陳默沒有猶豫,仰頭將丹藥吞入口中。
藥力入腹的瞬間,像是吞下了一團烈火。渾身的經脈在那一刻全部灼燒起來,那個像漏了四十年氣的丹田,瞬間被火焰填滿,滾燙的藥力在體內橫沖直撞,撕扯著每一寸筋骨皮肉——
四十年積攢在經脈里的雜質,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刷子狠狠刮了出來。黑色的污垢從陳默全身的毛孔中滲出,帶著腥臭的味道,一層又一層,越堆越厚。
痛。
鉆心的痛。
陳默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和四十年被人踩在腳下的屈辱相比,這點痛算得了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藥力終于平息下來。
陳默渾身被一層黑色的污垢包裹,整個人像是從污泥里撈出來的一樣。他大口喘著氣,汗水混著污垢流進眼睛,刺得生疼。
但他感覺到了——
經脈通暢了。
那個漏了四十年的丹田,終于不再漏氣了。
陳默伸手抹去眼前的污垢,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他再次伸手,這次是三枚破障丹,一口氣全部塞進嘴里。
練氣二層!
練氣三層!
練氣四層!
練氣五層!
每一次突破,體內的靈力就暴漲一截。破屋里氣流澎湃激蕩,本就破敗不堪的屋子眼看就要震塌。
練氣六層!
練氣七層!
當最后一股靈力潮汐平息下來時,陳默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練氣七層巔峰。
一夜之間。
從練氣一層到練氣七層巔峰,別人需要幾十上百年才能走完的路,他用了一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