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女兒說想要蘋果三件套，我二話不說買了。
她拆封時笑得像個孩子，我以為咱們娘倆的苦日子終于熬到頭了。
直到兩名**敲開門，她躲在他們身后說我長期家暴。
我愣住：“許聽晚，你是不是良心被狗吃了？我哪里**過你？”
她把袖子卷到肩膀。
“你以為這些疤，會自己消失嗎？”
**拿出傳喚證：“跟我們走吧。”
1.
茶幾上擺著剛拆開的電腦和平板，白色盒子碼得整整齊齊，像我這十八年一點一點攢下來的體面。
許聽晚往女警身后縮了縮，眼圈紅得恰到好處。
「**阿姨，我害怕。」
那聲阿姨喊得又軟又抖，像被我嚇了很多年。
樓道里很快擠滿了人。
隔壁張嬸端著半盆沒擇完的豆角，探頭問：「紀禾寧，這是咋了？」
許聽晚立刻把袖子又往上卷了卷。
手腕、小臂、肩頭，幾道淺淺深深的舊疤露出來。
有人倒吸氣。
「哎喲，這么多傷啊。」
胸口像被人拿鈍刀剜開。
那些疤，我比誰都清楚。
三歲那年熱水瓶炸了，她右胳膊燙傷，我背著她跑了三條街去醫院。
七歲從樓梯上摔下來，縫了五針。
十二歲她嫌校服袖子短遮不住疤，哭著讓我給她買長袖襯衫，我跑遍夜市給她挑最薄的料子。
可現在，所有我陪她疼過的傷口，都成了她指向我的刀。
男**把傳喚證遞到我面前。
「紀禾寧，有人報警稱你長期毆打、**未成年人，請你配合調查。」
廚房里煲著的排骨湯咕嘟咕嘟響。
那是許聽晚說想喝玉米湯，我從早市挑了最甜的水果玉米。
手指沾著湯勺上的油，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我沒打過她。」
聲音出口時發啞。
許聽晚抬頭看我，眼淚掉得很快。
「媽，你每次打完都這么說。」
樓道里瞬間安靜下來。
張嬸把豆角盆往懷里一抱，嘴唇動了動，沒替我說一句話。
女警低聲說：「先跟我們回去，把情況說清楚。」
許聽晚聽見這話，像終于松了口氣，轉身去臥室拿書包。
她走到茶幾邊，又停下，把剛買的新手機塞進包里。
「這是我的東西。」
包裝膜被她踩在拖鞋底下，發出輕輕一聲脆響。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