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年夜飯上，我弟嫌我三歲的女兒哭鬧吵著他打游戲，竟一腳把她踹向了滾燙的火鍋。我妻子發了瘋，當場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剁了他兩根手指！第二天，我把剛過戶到他名下那套價值兩百萬的婚房，直接**賤賣。
除夕夜的斬骨刀
林浩罵出那句臟話時，手機屏幕上正跳著一串輸紅了的數字。
不是普通游戲。
紅紅綠綠的盤口界面上，幾行小字飛快滾動。
黑蝎盤口：三分鐘封盤。
欠款逾期，今晚十二點前清賬。
我只掃了一眼，心里就沉了一下。
林浩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小兔崽子找死啊！耽誤老子贏錢！”
囡囡才三歲，手里攥著一塊蝦餅，被他嚇得后退半步。
她小聲說：“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林浩眼睛里全是血絲。
他一整晚都沒怎么吃飯，手機貼在掌心，像那塊屏幕能救他的命。
沈音坐在我身邊。
她原本正給囡囡剝蝦。
聽見“黑蝎盤口”四個字時，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蝦肉從她指尖滑落。
我當時只以為她被林浩嚇到了。
下一秒，林浩抬腳就踹。
我伸手去抓，只碰到囡囡衣角。
那一秒，紅油火鍋還在翻滾。
囡囡整個人撞上桌沿，半邊手臂撲進滾湯里。
哭聲尖得像被硬生生撕開。
我腦子空了一瞬，撲過去把她抱起來。
手掌碰到她胳膊時，皮肉已經紅成一片。
沈音手里的杯子落在地上。
碎瓷片濺開。
她沒有尖叫。
也沒有哭。
她只是站直了。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冷得不像我認識的那個高中老師。
趙翠蘭卻先把林浩往身后一拽。
“哭什么哭！誰讓她碰你弟手機的，活該！”
我抬頭看她。
她抱著林浩的胳膊，像護著什么寶貝。
“媽，囡囡燙成這樣，你看不見？”
趙翠蘭咬著牙。
“小孩子皮實，燙一下怎么了？”
她伸手指著沈音。
“倒是你老婆，一進門就擺臉色，孩子也教不好，專門來克我們浩浩！”
林浩捂著手機，屏幕還亮著。
上面又彈出一條消息。
林浩，別裝死。今晚不還，明天斷的就不只是手。
林浩臉色白了一下，馬上按滅屏幕。
他抬起下巴，沖我吼：“哥，少廢話！”
“你趕緊帶她去沖水，別耽誤我翻本！”
我差點被他這份專注氣笑了。
親侄女半條胳膊燙熟了，他還惦記著那點見不得光的輸贏。
沈音把囡囡從我懷里接過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女兒的胳膊。
囡囡哭到喘不上氣，還在小聲叫媽媽。
沈音的手很穩。
她沒有像普通人那樣慌亂亂擦，也沒有用冰水亂沖。
她迅速扯下桌邊干凈毛巾，蘸了冷水，避開破皮處輕輕覆住燙傷面。
動作快得不像第一次處理這種傷。
“林澤，拿車鑰匙。”
她聲音低而平。
我反應過來，剛要動，趙翠蘭又尖聲嚷起來。
“去什么醫院？大過年的找晦氣是不是？”
“抹點牙膏就行了，誰家孩子沒磕過碰過？”
沈音抬頭看她。
只一眼，趙翠蘭后半句話卡在喉嚨里。
林浩低頭看手機，急得手指都在抖。
“媽，別管她們。哥，你先給我轉點錢，五萬，馬上！我這把能翻回來！”
我盯著他。
“囡囡是你踹進去的。”
林浩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她碰我手機？”
趙翠蘭立刻接上。
“對！是這孩子手賤！”
沈音把囡囡交回我懷里。
“抱穩。”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轉身進了廚房。
趙翠蘭在后面嚷：“沈音，你又裝什么啞巴？我告訴你，今天除夕，你別在我家晦氣！”
廚房里傳來刀架被抽開的聲音。
聲音不重。
卻讓屋里所有人都靜了一瞬。
林浩抬頭罵了一句：“有病吧？”
沈音出來時，手里握著那把斬骨刀。
她走得很穩。
穩到可怕。
林浩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嫂子，你嚇唬誰呢？”
沈音沒答。
她一把抓住林浩按手機的右手，把他整個人按在餐桌上。
動作干凈，利落。
像練過無數遍。
林浩的臉貼在油膩的桌面。
他這才慌了。
“你干什么？哥！管管你老婆！”
趙翠蘭尖叫著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