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一個攻略者。
在她結婚紀念日那天，她打電話給爸爸，聲音很輕："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你能回來吃頓飯嗎。"
爸爸的聲音冷得像刀子："別鬧了，我在陪念慈調配方。"
"她后天就要上全國糕點大賽的選拔賽了，你就不能消停一天？"
"要不是你當年逼走念慈，她至于耽誤這么多年嗎。我幫她，是在替你還債。選完了我就回。"
媽媽掛了電話，不哭也不鬧。
那一整晚，爸爸沒回來。
第二天一早，方念慈紅著眼跑進門，說媽媽趁半夜潛進她的工作間，偷走了她三個獨創的核心配方，還把她全部參賽樣品砸了個稀爛。
爸爸暴怒，一口咬定就是媽媽干的。
媽媽沒有辯駁，一個字都沒有。她點了點頭，說是我做的。
爸爸愣了兩秒，看著哭得喘不上氣的方念慈，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既然你自己都認了，那就簽這份終身禁業認罪書。從今往后，這個行業沒有你的名字。"
行業協會的人來帶媽媽去做筆錄。媽媽走之前，趁沒人看見，蹲下來貼著我的耳朵說了一句話。
"薇薇，不要擔心，媽媽只是要回家了。回到原本屬于我的世界。"
我重重點頭，"媽媽開心就好。"
只是從今天起，我就是一個沒有媽**孩子了。
媽媽簽完認罪書回來的第一天，正趕上謝氏餐飲集團的周年慶典。
謝時淵讓人丟給媽媽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圍裙，命令她去后廚幫工，給三百個賓客端盤子傳菜。
"謝**怎么在后廚干粗活？"
"什么謝**，沒聽說嗎，她偷了方念慈大師的核心配方，還毀了人家的參賽作品。謝總仁慈沒把她送進去，這就是個贖罪的下人。"
那些話像碎冰渣子一樣飛過來，媽**腰板卻挺得很直。
她臉色灰白，眼睛里沒有光，只是一趟一趟地往返于后廚和宴會廳之間，托盤舉得四平八穩。
直到方念慈挽著謝時淵的手臂，攔住了媽**路。
方念慈穿著一條象牙白的裙子，聲音像被水泡過："姐姐，我不怪你了。"
她從托盤上端起一杯香檳，送到媽媽面前："只要你敬我這一杯，算是給你自己也給行業一個交代。以前的事，我全放下了。"
媽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