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將軍府最不受寵的嫡女，從小就跟在養妹身后撿她不要的東西。

直到她及笄這日，爹娘當眾宣布：

“往后，嬌嬌才是將軍府唯一的嫡女。”

我愣在原地，茫然無措，腦中卻突然響起一道機械音：

將府雙親好感度已達百分百，請問宿主是否開啟現代通道。

正當我以為是幻聽時，卻聽見養妹不耐煩道：

系統，我才不回去！回去就是高考前三天，又要考985又要學金融，還要學習鋼琴禮儀。

哪像這里，有爹娘疼我，下人伺候我，太后還說要讓我當太子妃，讓我母儀天下，傻子才回去參加高考！

系統勸她：

高考是現代最公平的出路，更何況現代女子可以讀書、擇業、自由婚嫁，不必依附任何人。

若您放棄返回，將永遠無法回歸現代。

養妹嗤笑：

誰稀罕？我就想留在古代當米蟲。

我猛地抬頭。

讀書？擇業？不依附任何人？

我撿了她一輩子不要的東西。

這一次，她不要的潑天富貴，我也要撿。

系統，選我，我愿意回去！

……

可我喊完，腦海里卻一片死寂。

那道機械音像從未出現過。

耳畔賓客細碎私語卻此起彼伏，人人都在說我要被趕出將府。

爹拍了拍養妹沈嬌嬌的手，冷眼看向我：

“沈清棠，念在往日父女情分上，從今日起你搬去下人房住。”

“算是反省下你那爭強好勝的性格。”

爭強好勝？

我聽著，扯了扯嘴角，只覺得荒唐可笑。

自小我就不受待見。

下人見風使舵，也跟著欺負我。

自娘親收養沈嬌嬌后，我的日子愈發難過。

我只好又爭又搶，才勉強讓自己能夠填飽肚子。

見我不吭聲，

娘盯著我粗布舊裙，眼里滿是嫌惡：

“當年若不是生你時難產，我怎會傷了身子，從此再不能有孕？偌大的將軍府連個繼承香火的男丁都沒有，這筆賬，我們可曾和你算過？”

“你今日卻穿成這副破落樣，是存心要讓滿堂賓客以為我們虧待你嗎？”

我指尖攥得發白，心一點點沉下去。

爹娘從未信過我。

就像過去每一次一樣。

每當我受了欺負，想替自己辯解。

爹便說我搬弄是非，娘便說我滿肚子壞水，不像沈嬌嬌天真爛漫。

鬧到最后，日子一日苦過一日，奶娘忍不住提醒我：

“小姐，若是再鬧下去，和老爺夫人離心，您往后的日子只會更難熬。”

這話像是一盆水，澆滅我心底不甘的火。

后來，我學乖了。

跟在沈嬌嬌**后頭，撿她不要的舊料子做冬衣，吃她吃剩的飯菜。

從八歲到十六歲，整整八年我過著跟路邊乞丐一樣的生活。

到頭來，又成了我的錯。

“沒虧待我？”

我抬起眼，扯了下身上那截洗到發毛的袖口，“這些年，你們可曾給我一匹像樣的好布？這件衣裳還是我從沈嬌嬌送給下人挑剩的布料里湊出來的。”

滿堂嘩然。

賓客看爹**目光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