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驚寒穿越的第八年，他終于坐上皇位。
而我也第八次診出喜脈。
只要明日脈象穩定，這次我便不會再小產。
安胎藥送來前，我急著去給他驚喜。
卻在殿外聽見皇后柔柔開口。
“驚寒，這次我有孕了，貴妃的孩子還是不留嗎?”
半晌，裴驚寒終于開口。
“朕已八年用涼藥換了她的安胎藥，今日的涼藥便會讓她再次小產。”
“你安心養胎，朕定然會護好你的孩子。”
原來，過去那些莫名的小產，竟都是他為了哄那個女人的**。
我擦掉淚，咽下涼藥。
“系統，我選擇獨自脫離世界。”
裴驚寒，這次我就不帶你回家了。
……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我腦中響起。
脫離申請審核成功，三日后自動脫離世界。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
裴驚寒攜著風雪走進來。
“阿鳶，昨日清予推你入冰湖，害你高燒并非有意。朕已罰她禁足一日，此事就這樣算了。”
面對他難得的溫柔，我并未理會，只是冷冷把臉轉到一邊。
“內務府送來的安胎藥可喝下？這次，朕定會護好我們的孩子。”
他親手害死我們的孩子，卻還能若無其事來哄我。
我心如刀絞，轉頭看向蕭臨衍。
“如果因為昨天高燒，我這次又小產呢？”
他迅速靠近我，放低了聲音。
“阿鳶，我知你不高興。可我們如今身處古代，便要適應這里三妻四妾的規則。”
“你身為貴妃，也應該懂得審時度勢。”
“更何況清予是朕的皇后，丞相扶我做太子時便要求清予生下嫡子。”
說完，他像往常一般輕輕握住我的手。
“可朕只會讓你的孩子成為太子。”
對他而言，他是皇帝，三妻四妾是理所應當。
我忽然就想起剛穿越時，他許下的諾言。
一生一世，獨我一人。
那時他看著我的眼睛里，滿是少年獨有的赤誠與堅定。
我突然覺得這一切既可笑又悲涼。
三年前，我便可以離開了。
為了帶他一起回家，我才決定多留五年。
無論何時，我都從未想過松開他的手。
可到頭來，先丟下我的竟是他。
感受到小腹一陣陣墜痛，我輕聲開口。
“所以，你打掉我的孩子，也是身不由己，對嗎？”
他分明清楚我有多期待有一個孩子。
可他卻親手熬下墮胎藥，親手害死我的八個孩子。
我別開眼，不再看他。
裴驚寒又上前一步，眼神里帶著刻意的溫柔。
“這里的規矩便是皇后必須要生下嫡子。待清予生產，朕便會好好護著你和孩子。”
“在這迂腐的古代里，唯有你，最與朕相配。”
他攬住我的腰，順勢吻上我的額頭。
“明日我陪你去臨安寺散心可好？”
我搖了搖頭，剛想拒絕。
“順帶今年由你完成求天禮吧。”
求天禮，是每年在臨安寺跪上十八個時辰為大夏祈福。
原來，他是要我替有孕的云清予受苦。
耳邊一陣嗡鳴，血液轟的一下沖上頭頂。
我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蕭臨衍，你還記得我剛剛才小產嗎？”
這八年里，我走路腳滑小產，夜里翻個身小產，吹陣冷風小產。
臨安寺總是嫌我小產后帶著晦氣，從未允許我踏足。
我后退半步，和他徹底拉開距離。
“我不去。”
蕭臨衍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解釋。
“只要你明天去，明年我定讓你為孩子祈福。”
我愣了愣，大笑出來，眼角慢慢濕了。
從前無論我如何求他，他都從未答應。
如今，他卻因為云清予便如此輕易松口。
可我們哪還有來年？
三日后，我們便此生此世不復相見了。
我深呼吸，強扯出一抹笑。
“裴驚寒，如果我要回到現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