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前一天，周景明被我抓奸在床。
我紅著眼提出退婚。
他當場跪下，痛哭流涕著說是喝多了，進錯了房間。
還給那女人轉(zhuǎn)了一百萬，將人連夜送出江城。
念在七年感情，我心軟選擇原諒。
婚后，周景明待我極好，事事以我為先，成了圈子里有名的老婆奴。
日子安穩(wěn)順遂，我也漸漸把婚前那樁難堪事忘在了腦后。
直到第五年，公公因車禍離世。
出殯那天，按照老家的規(guī)矩。
長子摔盆，兒媳打幡，孫輩送靈。
我和三歲的女兒早早換好了孝服。
可就在車隊即將出發(fā)時，患有老年癡呆的婆婆卻死死扒住車門，怎么都不肯讓女兒上車。
“一個丫頭片子有什么資格去墓地，快把我的大孫子喊下來！”
周景明臉色瞬間難看，慌忙想捂住婆婆的嘴。
我蹲下來，扶著婆婆的胳膊問：
“媽，誰是你大孫子？我去叫。”
她往樓上指了指：
“一一啊，家樓下那個，我的乖孫一一。”
一年前，九樓確實搬來一戶人家。
一個帶著兒子的單親母親。
我站起來，無視周景明煞白的臉色。
走進電梯，按了九樓。
……
電梯門即將合上的瞬間，周景明沖了過來。
不顧危險，硬生生用手掰住了即將閉合的門縫。
男人的反應讓我心底的懷疑徹底坐實，一股火氣直躥上來。
我一腳踹開他，按下了關門鍵。
不過一分鐘，九樓到了。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開門的是個頗為眼生的女人，我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可她看清是我的一剎那，臉上瞬間褪盡了血色。
那雙瞪大的杏眼里，翻涌起的驚恐慌亂，和周景明剛才在電梯口的神情，如出一轍。
只這一個反應，就足夠我確定是她。
女人嘴唇哆嗦著，還沒來得及開口。
一個男孩突然跑過來。
“媽媽，這個阿姨是誰？”
我循聲低頭。
男孩約莫四五歲的樣子，眉眼周正。
活脫脫就是周景明的縮小版。
我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只覺出了滿身寒意。
江城初春的風怎么還如寒冬一般，吹得人這么冷。
出神間，女人厲聲呵斥：
“回房間去！”
男孩委屈巴巴地轉(zhuǎn)頭要走。
我蹲下身，先一步攔住他。
“姨姨是來找你的。”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多大了？”
男孩被教養(yǎng)得很好。
先規(guī)規(guī)矩矩朝我問了聲好，這才仰起臉答：
“我叫周唯一，今年四周歲了。”
我耳邊嗡地一聲。
周唯一，這名字是當年我和周景明一起取的。
說好不論男女，孩子就叫唯一。
可后來生下女兒，他卻改了主意，說這名字不好，另取了周佳二字。
原來不是不好。
是早將這名字給了別人。
電梯門又一次打開。
周景明追了上來。
第一時間便沖到這對母子的身前，眼神焦灼地盯著我。
仿佛我是什么會傷人的洪水猛獸。
“書瑤，一切都是我的錯，孩子和寧寧是無辜的，你別沖動。”
看著這個從小就說要保護我的男人。
此刻不僅護著別人，還用這樣防備的眼神看著我。
我的心像被**了一下，痛感清晰而尖銳。
我忍不住開口問：
“周景明，你忘了對我承諾過什么嗎？”
往日誓言，爭先恐后涌入腦海。
熱戀時，新婚夜，女兒出生時……
他一次次將我擁在懷里，貼著我的耳朵，用最鄭重的語氣說——
“書瑤，我們年少相識，情比金堅。”
“我周景明，此生唯你一人足矣。”
男人神色也有片刻的動容。
可觸及身側(cè)的女人和孩子時，動容便迅速褪去。
“就是因為記得……所以才讓唯一，讓周家唯一的男孩，沒名沒分地過了五年！”
“書瑤，你看圈子里哪個男人不是私生子成群，找到家里的更是不計其數(shù)。”
“就連**，不也是如此？書瑤，我做的已經(jīng)算好了。”
江周兩家是世交，他最清楚不過。
我母親當年撞破父親**，氣急攻心，生產(chǎn)時大出血而亡。
而此刻，我的傷心之事，竟成了他為自己辯駁的理由。
淚珠毫無預兆地滑落。
周景明眼底閃過一絲心疼，正要上前。
女人卻扯了扯他衣袖，低聲道：
“下葬要緊。”
他動作一頓，收了那點心疼，朝我道：
“今天你就別去了，在家好好想想。”
“**沒了，**也早就另娶。如今這江城，只有我周家能庇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