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把身體還給穿越女后,我回現代殺瘋了
我與一個穿越女共用同一副軀殼。
她醒時,陛下攜她賞花宴飲,父親夸她天真爛漫,母親贊她討人歡喜。
我醒時,后**嬪的明槍暗箭要我替她一一擋下。
六年了,她從貴人升到皇后,靠的是我替她籠絡的人心。
而陛下每次見到我,都皺著眉說:
"你這副算計模樣,朕實在不喜。不如她坦蕩赤誠。"
父親進宮探望,也只挑她在的日子來。
母親托人遞進來的信里,每封開頭都寫著她的名字。
我忍了。
直到今日太后壽宴上她得罪了攝政王的母妃,捅出天大的簍子。
夜里我被喚醒,陛下第一次主動來找我。
他坐在龍椅上,語氣淡淡:
"明日朝會,你替她去攝政王面前認個錯,就說是你當時失了分寸。"
我看著他替她遮掩的從容面孔,忽然笑了。
他不知道,我找到了一個法子,能讓我與她徹底互換。
從此以后,她給自己惹下的禍,自己去收拾。
......
“臣妾遵旨,明日定會親自去攝政王府,將她惹下的禍端,收拾干凈。”
我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
蕭景鐸撥弄著手里的佛珠,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舒展了些。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不僅是收拾干凈,你還要讓太妃徹底消氣。”
“知微心性單純,她不過是多喝了兩杯果酒,錯把太妃的御賜金簪當成了尋常首飾拿來賞玩,不小心掉在地上摔斷了。”
“攝政王一向孝順,太妃若是不依不饒,前朝必定動蕩。”
我扯了扯嘴角,只覺得荒唐。
那可是先帝御賜的金簪,代表著太妃無上的尊榮。
宋知微一句“這金子成色也不怎么樣嘛,造型太土了”,便隨手擲在地上摔成了兩截。
這叫單純?這叫蠢。
“陛下放心,臣妾知道該怎么做。”
蕭景鐸見我答應得痛快,眼中反倒閃過一絲不悅。
“你每次都是這副公事公辦的冷硬模樣,知微犯了錯,朕也會罰她禁足,你何必擺出這種受了天大委屈的臉色給朕看?”
我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嘲弄。
“臣妾不敢。”
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明**去王府,無論太妃如何刁難,你都必須受著。別擺你那皇后的架子。”
大殿重歸死寂。
我看著滿室凄清的燭火,指尖一點點掐進掌心。
六年了。
每次宋知微闖禍,都是我來收場。
她睡一覺,醒來依舊是那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皇后。
而我,永遠是那個刻板、無趣、替她背鍋的言韞之。
次日清晨。
我素衣散發,跪在攝政王府青石板鋪就的臺階上。
深秋的寒風如同刀割。
太妃身邊的老嬤嬤端著一盆冰水,兜頭朝我潑了下來。
“皇后娘娘,太妃說了,您既然是來賠罪的,就得有個賠罪的規矩。”
冰水刺骨,我凍得渾身發抖,脊背卻挺得筆直。
“言韞之知錯,求太妃寬恕。”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和王府下人。
指指點點的聲音不絕于耳。
“聽說皇后昨日在壽宴上囂張跋扈,連太妃都敢**。”
“現在還不是得乖乖像條狗一樣跪在這里。”
我閉上眼,任憑冰水順著睫毛滴落。
就在這時,一輛熟悉的馬車停在王府門前。
父親和母親從馬車上走下來。
看到我狼狽的模樣,父親眉頭緊鎖,快步走上臺階。
我以為他是來護我的。
剛想開口喚一聲“父親”。
他卻越過我,對著緊閉的王府大門深深作揖。
“老臣教女無方,驚擾了太妃,今日特來請罪。”
母親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責備。
“你怎么惹出這么大的亂子?知微呢?她沒事吧?”
我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她焦急的臉。
“惹禍的是她,跪在這里受辱的是我。”
母親臉色一變,伸手掐住我的胳膊。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知微性格活潑,難免有不知輕重的時候,你作為姐姐,替她擔待些怎么了?”
父親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還嫌不夠丟人嗎?給太妃磕頭認錯!若是太妃不原諒,你便一直跪著,別連累了家族!”
我看著他們滿臉嫌惡的模樣,心底最后一絲溫度徹底冷卻。
這就是我的父母。
曾經將我視若掌上明珠的父母。
如今,他們滿心滿眼都只有那個霸占了我身體的宋知微。
“好。”
我低下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言韞之,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