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限：我靠BUG通關
死了一次，又活了一次------------------------------------------，天氣很好。，在白色的床單上切出一道道整齊的光柵。監護儀發出規律而單調的滴聲，像某種無情的倒計時。。感覺像被活活溺死在床上。，發病快，沒救，家里人花了小一百萬把我從ICU里撈出來又送回去，最后還是沒留住。，哭得很克制，怕吵到我。。意識一點點往上浮，像氣泡從深水里往上冒，到最后那一下——“噗。”。，我站在一片純白的空間里。，沒有墻，只有白，無限延伸的白，白得像什么都沒長出來的世界。：歡迎來到無限回廊。你已死亡，但獲得了第二次機會。每通關一個副本，你將獲得積分與生存天數。累計通關七個副本，可獲永久復活資格。請選擇你的初始武器：
下面列了三樣東西——
一柄銹跡斑斑的鐵劍。
一根樸實無華的木棍。
一面巴掌大的銅鏡。
我看了它們幾秒鐘，問了一句：“有說明書嗎？”
沒人回答。
我又問：“鐵劍能砍什么？木棍能敲什么？銅鏡照一下會死嗎？”
還是沒人回答。
我挑了銅鏡。
不是因為我覺得它有用，而是因為另外兩樣看起來太正常了。在這個地方，正常的選項一般都有問題。
銅鏡落入手中的瞬間，周圍的白光猛然收縮，向我擠壓過來。
視野一黑——
再亮起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一條巷子里。
青石板路，兩側是灰撲撲的墻壁，頭頂是一線窄得幾乎看不見的天。天是鉛灰色的，沒有太陽，也沒有云，就是一片均勻的、死氣沉沉的灰。
巷子大概一百米長，盡頭是一扇木門。
木門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
新手副本：槐花巷
通關條件：天亮前離開巷子
規則：一、天黑后不可開門；二、不可回頭；三、不可與巷中人交談。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祝你好運，玩家。
我看了三遍。
“天亮前離開巷子”，也就是說，現在是天黑。
但我抬頭看了一眼天——那鉛灰色的天光，怎么看都不像夜晚。
沒有星星，沒有月亮，但亮度大概相當于陰天的下午三四點。
“這個‘天亮’，是你們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我對著空氣問了一句。
沒有回應。
我聳聳肩，往木門那邊走去。
“新手副本”四個字，理論上說明這是最簡單的關卡。但“簡單”在這種地方，往往意味著“陷阱在你想不到的地方”。
我剛走了兩步，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別過去。”
我回頭。
一個穿著灰色衛衣的年輕男人站在巷子中間，臉色蒼白，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警惕和疲憊。他的衛衣兜帽拉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但我還是能看見他額頭上有一道沒完全愈合的傷口，邊緣泛著一圈淡淡的黑氣。
衛衣男往后退了一步，好像擔心我會突然撲過去。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巷子盡頭的木門。
“為什么？”
衛衣男壓低聲音：“現在是夜晚。”
“天還亮著。”
“那不是天。”他的聲音里有一種很真實的恐懼，“你仔細看。”
我抬頭，又看了一遍那片鉛灰色的“天空”。
這一次我認真看了。
它是平的。
沒有云層的厚度，沒有光線的層次，就像一塊被刷成灰色的天花板，距離地面大約五層樓高。邊緣處有一道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接縫。
像是……一個蓋子。
“這片天，是假的。”衛衣男說，“是副本的屋頂。”
我沉默了幾秒。
“那真正的天亮是什么時候？”
“木門上的牌子會變。等它從‘天黑’變成‘天亮’，你才能開門出去。在那之前——”
他指了指巷子兩側的墻壁。
“不要靠近那些門。”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巷子兩側的墻上，每隔幾步就有一扇門。
木門，鐵門，生銹的門，嶄新的門，貼著春聯的門，掛著鎖鏈的門……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巷子的盡頭。
我數了一下，一共有十八扇。
加上盡頭那扇，十九扇。
“那些門里有什么？”我問。
“死人。”衛衣男說，“或者比死人更麻煩的東西。”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比你早到三個小時。本來有五個人，現在只有我和你了。有三個被門里伸出來的手拽進去了，還有一個……”
他沒有說下去。
但他額頭上那道泛黑氣的傷口，說明了情況。
我看了他一眼。
“那你為什么還活著？”
衛衣男苦笑：“因為我走到一半，發現規則最后一條是‘不可與巷中人交談’。”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我。
“我現在跟你說話，就是在違反規則。”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銅鏡。
“……那你死定了？”
衛衣男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么忙？”
“你走過去，試試那扇木門。”
“然后呢？”
“然后你活下來，或者死。不管哪種結果，我都能知道開門會不會觸發‘天亮’。”
我看著他。
他眼神里的恐懼是真的，但那種恐懼底下，還有一種更冷的東西——算計。
“我不去。”我說。
衛衣男愣了一下。
“為什么？”
“因為那扇門寫的是‘天亮前離開巷子’，不是‘開門等于通關’。”
我說：“萬一我打開門，里面蹦出來一個什么東西，天黑還沒變天亮，那我豈不是白開了？”
衛衣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把銅鏡揣進兜里，往巷子深處走了幾步，然后在一扇貼著褪色春聯的木門前蹲了下來。
門縫里透出一絲光，昏黃，像油燈。
我敲了敲門。
衛衣男在后面喊：“你瘋了？！”
我沒理他。
門里面，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誰啊？”
“過路的。”我說，“想問問路。”
門后面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那個聲音說：“天黑了，別出門。”
“我知道。”我說，“我不出門，我進來。”
門后面又沉默了。
這回沉默的時間更長。
然后我聽見門縫里那道光，滅了。
門里的聲音消失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往回走。
衛衣男瞪著我：“你在干什么？”
“試規則。”我說，“規則說‘不可與巷中人交談’，門里面那個算不算‘巷中人’？”
衛衣男愣了一下。
“當然算！”
“那為什么它沒把我拖進去？”
他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指了指那扇門：“因為它在屋里，不在巷子里。規則說的是‘巷中人’，不是‘屋中人’。”
衛衣男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
我把銅鏡拿出來，對著門縫照了照。
鏡面模糊了一下，然后里面映出來的不是我的臉，而是一間空蕩蕩的屋子，屋子正中央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的油燈已經滅了。
椅子上沒有人。
“跑了。”我說。
“什么跑了？”
“那個老頭。”我把銅鏡收起來，“他剛才應該是坐在椅子上的。我敲完門，他說了一句話，然后我問他能不能進來，他就跑了。”
衛衣男一臉難以置信：“你怎么知道他在跑？”
“銅鏡照的。”我晃了晃手里的鏡面，“所以我現在知道兩件事。”
“第一，門里的東西能跑，說明它有腿有腳，不是死物。”
“第二，它怕我進去。”
我看向巷子盡頭那扇木門。
“所以盡頭那扇門后面可能也有東西。”
“而且，它可能也會跑。”
衛衣男的臉色變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盡頭那扇門，又看了看我。
然后他說了一句很誠實的話：
“***到底是不是新手？”
下面列了三樣東西——
一柄銹跡斑斑的鐵劍。
一根樸實無華的木棍。
一面巴掌大的銅鏡。
我看了它們幾秒鐘，問了一句：“有說明書嗎？”
沒人回答。
我又問：“鐵劍能砍什么？木棍能敲什么？銅鏡照一下會死嗎？”
還是沒人回答。
我挑了銅鏡。
不是因為我覺得它有用，而是因為另外兩樣看起來太正常了。在這個地方，正常的選項一般都有問題。
銅鏡落入手中的瞬間，周圍的白光猛然收縮，向我擠壓過來。
視野一黑——
再亮起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一條巷子里。
青石板路，兩側是灰撲撲的墻壁，頭頂是一線窄得幾乎看不見的天。天是鉛灰色的，沒有太陽，也沒有云，就是一片均勻的、死氣沉沉的灰。
巷子大概一百米長，盡頭是一扇木門。
木門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
新手副本：槐花巷
通關條件：天亮前離開巷子
規則：一、天黑后不可開門；二、不可回頭；三、不可與巷中人交談。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祝你好運，玩家。
我看了三遍。
“天亮前離開巷子”，也就是說，現在是天黑。
但我抬頭看了一眼天——那鉛灰色的天光，怎么看都不像夜晚。
沒有星星，沒有月亮，但亮度大概相當于陰天的下午三四點。
“這個‘天亮’，是你們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我對著空氣問了一句。
沒有回應。
我聳聳肩，往木門那邊走去。
“新手副本”四個字，理論上說明這是最簡單的關卡。但“簡單”在這種地方，往往意味著“陷阱在你想不到的地方”。
我剛走了兩步，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別過去。”
我回頭。
一個穿著灰色衛衣的年輕男人站在巷子中間，臉色蒼白，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警惕和疲憊。他的衛衣兜帽拉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但我還是能看見他額頭上有一道沒完全愈合的傷口，邊緣泛著一圈淡淡的黑氣。
衛衣男往后退了一步，好像擔心我會突然撲過去。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巷子盡頭的木門。
“為什么？”
衛衣男壓低聲音：“現在是夜晚。”
“天還亮著。”
“那不是天。”他的聲音里有一種很真實的恐懼，“你仔細看。”
我抬頭，又看了一遍那片鉛灰色的“天空”。
這一次我認真看了。
它是平的。
沒有云層的厚度，沒有光線的層次，就像一塊被刷成灰色的天花板，距離地面大約五層樓高。邊緣處有一道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接縫。
像是……一個蓋子。
“這片天，是假的。”衛衣男說，“是副本的屋頂。”
我沉默了幾秒。
“那真正的天亮是什么時候？”
“木門上的牌子會變。等它從‘天黑’變成‘天亮’，你才能開門出去。在那之前——”
他指了指巷子兩側的墻壁。
“不要靠近那些門。”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巷子兩側的墻上，每隔幾步就有一扇門。
木門，鐵門，生銹的門，嶄新的門，貼著春聯的門，掛著鎖鏈的門……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巷子的盡頭。
我數了一下，一共有十八扇。
加上盡頭那扇，十九扇。
“那些門里有什么？”我問。
“死人。”衛衣男說，“或者比死人更麻煩的東西。”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比你早到三個小時。本來有五個人，現在只有我和你了。有三個被門里伸出來的手拽進去了，還有一個……”
他沒有說下去。
但他額頭上那道泛黑氣的傷口，說明了情況。
我看了他一眼。
“那你為什么還活著？”
衛衣男苦笑：“因為我走到一半，發現規則最后一條是‘不可與巷中人交談’。”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我。
“我現在跟你說話，就是在違反規則。”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銅鏡。
“……那你死定了？”
衛衣男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么忙？”
“你走過去，試試那扇木門。”
“然后呢？”
“然后你活下來，或者死。不管哪種結果，我都能知道開門會不會觸發‘天亮’。”
我看著他。
他眼神里的恐懼是真的，但那種恐懼底下，還有一種更冷的東西——算計。
“我不去。”我說。
衛衣男愣了一下。
“為什么？”
“因為那扇門寫的是‘天亮前離開巷子’，不是‘開門等于通關’。”
我說：“萬一我打開門，里面蹦出來一個什么東西，天黑還沒變天亮，那我豈不是白開了？”
衛衣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把銅鏡揣進兜里，往巷子深處走了幾步，然后在一扇貼著褪色春聯的木門前蹲了下來。
門縫里透出一絲光，昏黃，像油燈。
我敲了敲門。
衛衣男在后面喊：“你瘋了？！”
我沒理他。
門里面，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誰啊？”
“過路的。”我說，“想問問路。”
門后面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那個聲音說：“天黑了，別出門。”
“我知道。”我說，“我不出門，我進來。”
門后面又沉默了。
這回沉默的時間更長。
然后我聽見門縫里那道光，滅了。
門里的聲音消失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往回走。
衛衣男瞪著我：“你在干什么？”
“試規則。”我說，“規則說‘不可與巷中人交談’，門里面那個算不算‘巷中人’？”
衛衣男愣了一下。
“當然算！”
“那為什么它沒把我拖進去？”
他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指了指那扇門：“因為它在屋里，不在巷子里。規則說的是‘巷中人’，不是‘屋中人’。”
衛衣男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
我把銅鏡拿出來，對著門縫照了照。
鏡面模糊了一下，然后里面映出來的不是我的臉，而是一間空蕩蕩的屋子，屋子正中央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的油燈已經滅了。
椅子上沒有人。
“跑了。”我說。
“什么跑了？”
“那個老頭。”我把銅鏡收起來，“他剛才應該是坐在椅子上的。我敲完門，他說了一句話，然后我問他能不能進來，他就跑了。”
衛衣男一臉難以置信：“你怎么知道他在跑？”
“銅鏡照的。”我晃了晃手里的鏡面，“所以我現在知道兩件事。”
“第一，門里的東西能跑，說明它有腿有腳，不是死物。”
“第二，它怕我進去。”
我看向巷子盡頭那扇木門。
“所以盡頭那扇門后面可能也有東西。”
“而且，它可能也會跑。”
衛衣男的臉色變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盡頭那扇門，又看了看我。
然后他說了一句很誠實的話：
“***到底是不是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