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擠進了顧深所在的競賽實驗班。
可他眼里從來只有同桌那個漂亮女孩。
半年，他對我說的唯一一句話是：「你能幫我借林暖一片衛生棉嗎。」
于是我撕碎了那本寫滿暗戀的日記，不再當他的小尾巴。
多年后同學聚會，有人問我初戀是誰。
我說那是個很兇的冷漠男生。
話音未落，顧深捧著一片一片拼起來的日記本，手在顫，質問我：
「蘇晴，你在說謊。你的初戀明明是我。我至今還在等，那句你沒說出口的話。」
......
數學課，我和林暖一起被叫去黑板解題。
一道概率組合。
林暖用了三步，干脆寫出答案。
而我，老老實實推導了十幾行，粉筆還沒放下。
不知誰先笑出聲。然后接二連三的嘲笑從后排涌來。
林暖身上是淡淡的玫瑰香。我被那香氣嗆到打了個噴嚏，全班徹底炸了。
這時一股冷清的松木氣息從頭頂落下來。
顧深被點名上來驗算。
他在我最狼狽的時候拿走我的粉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可下一秒。
他看都沒看，把我寫的擦掉大半，將林暖的三步拆成四步，得出同一個答案。
「我算的和林暖一樣，但沒她簡潔。」
老師點頭贊許，又擦掉一截我的推導，開始講解。
我被迫退到講臺側面，進退兩難。
明明，我也算出了正確答案。
可在這群競賽實驗班的天才眼里，那是最蠢最笨的路子。
就像我的學號是51，是這個班里多余的那個，被人瞧不起的傻子。
「你們聽見沒，顧深喊林暖誒，兩個人什么關系啊？」
「別起哄，我跟顧深就是普通同學。」
「行了行了，別鬧了。」
林暖和老師都不在意。
只有顧深看林暖的眼神，不像假的。
他們的確更配一些。
一個是競賽滿分，一個是校花學委。
松木撞上玫瑰，沒什么好說的。
他們能一起推導數論，背著我聽不懂的英文播客。
而我，只會笨拙地做些沒人在意的小事討好顧深。
暗戀三年，我沒日沒夜地刷題，只為擠進競賽班離他近一點。
可半年過去。
他眼里只裝得下林暖，從沒回頭對我這個后座開口說過一句話。
距離再近又有什么用。
我走不進他的世界。
體育課我請假，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桌面被敲了三下。
顧深站在我面前。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找我說話。
「你能幫我借林暖一片衛生棉嗎。」
恍惚了一秒，我反應過來。
當然。
他怎么會特地找我說話呢。
不過是班里恰好有個人，這個人還是女生而已。
我從包里掏出一片遞給他，重新趴回去。
半小時后，顧深臉色陰沉走回來，冷聲質問：
「你給的什么東西？林暖用完一直說冷，現在在醫務室輸液。」
我愣了一下，正要開口。
他的話劈頭蓋臉砸下來：
「生理期用的，也不買質量好一點的？林暖差點因為你出事，你知道嗎？」
我沉默。
太多委屈擠在胸口，哪一句都搶著出來。
最后，一句都沒說。
他認定了是我的錯，解釋再多也沒用。
何必浪費力氣。
林暖下午輸液回來。
也許是還沒消氣，顧深傳卷子時一股腦全砸在我桌上。
這次我沒伸手接。
任卷子從桌沿滑落，散了一地。
他皺眉回頭看我。
我面無表情：「撿起來。」
「什么？」
「我說，你扔的，你撿。」
顧深愣住了。
頓了幾秒，他蹲下來，把卷子整理好，重新放回我桌上。
整個下午，我再沒對他說過一個字。
晚飯后有一段休息時間。
以前我會順路幫顧深把垃圾一起帶去扔。
后來周圍所有人的垃圾都自動掛到我手上。
這次，我誰的都不想管了。
「謝謝漾漾——」
「謝謝晴晴，幫我帶一下。」
林暖笑著把一大袋垃圾掛在我手上，眼神里全是理所當然。
我冷冷把袋子遞回去：「我不是替你們服務的。」
林暖愕然，眼眶泛紅。
背后開始竊竊私語。
「她今天怎么了？」
「吃醋唄，酸了。」
「不就順路嘛，小氣什么。」
顧深站起來，追出教室。
他叫我名字，我假裝沒聽見，沒有回頭。
在操場繞了一圈回來，桌上多了一包衛生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