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花林溪月最愛使喚我去欺負那個又窮又瞎的學長顧衍。推他絆他，往他書包里倒墨水。她給錢，我照做，因為外婆的醫藥費不等人。直到那天她讓我把顧衍從教學樓臺階推下去，我眼前忽然飄過一排發光的文字："小炮灰替女主干了那么多壞事，最后被男主親手整死，她外婆也被斷了藥，病房里活活咽了氣。"我愣在原地，背后是林溪月不耐煩的催促。我抬起了手，沒有推他，反而在他踩空臺階的瞬間，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

林溪月有很多種消遣方式，最常見的一種，就是折騰顧衍。
顧衍是隔壁系的旁聽生，窮得叮當響，眼睛又不好使，走路全靠一副厚得像瓶底的眼鏡，有時候還要扶著墻摸索。
林溪月覺得他礙眼。
更準確地說，林溪月覺得他不配出現在她的世界里，但又偏偏對他有種說不清的執念。
"蘇念，他今天又坐在階梯教室第一排了，你去把他椅子撤了，讓他一**坐地上。"
這是上周。
"蘇念，把墨水倒他水杯里，我要看他喝不喝。"
這是三天前。
今天，她站在教學樓三樓走廊盡頭，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向樓梯口，顧衍正扶著欄桿往下走，每一步都慢得像在丈量距離。
"去，推他一把。"
林溪月扔給我五張百元鈔票。
五百塊。我外婆在醫院住一天就要三百多。
我攥著錢，走到顧衍身后。
他的后背瘦削，校服洗得發白，背著一個邊角磨爛的雙肩包，整個人看起來單薄得一陣風就能刮走。
我手抬到一半。
眼前突然浮出一排半透明的發光字。
"驕縱千金女主和隱忍裝瞎太子爺男主，我直接磕穿地心。"
又一行。
"女主現在越作，后面被強制愛的時候越好看，就是可憐這個幫兇小炮灰，男主恢復身份之后第一個收拾的就是她。"
再一行。
"活該，誰讓她見錢眼開，拿了錢替人干壞事，最后被男主整到死無全尸，她外婆的醫藥費也被全部凍結，躺在病房里活活斷了氣。"
還有一行。
"就是這次男主被推下樓梯摔斷了腿，終于放棄裝瞎裝窮的計劃，恢復身份強制愛女主。"
我站在顧衍身后，手僵在空中。
風從樓道口灌進來，吹得那些發光的字一行行散開，但每一個字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炮灰。
死無全尸。
外婆斷了藥。
我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顧衍在這時踩空了臺階。
他身體前傾，眼鏡滑落，整個人就要栽下去。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用力往回拽。
他踉蹌著靠住我，半個人的重量壓在我肩上，我幾乎也跟著摔倒，膝蓋磕在臺階棱上，疼得直抽氣。
身后傳來林溪月的聲音。
"蘇念，你在干什么？"
我沒回頭，扶著顧衍一步一步往樓下走。
我不想當炮灰。
我也想當主角。

顧衍發著燒。
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他的體溫透過衣服傳到我手臂上，燙得不正常。
我沒錢送他去醫院。
林溪月的五百塊我沒敢拿，那些發光的字說得明白，拿她的錢干壞事，就是死路一條。
我把顧衍帶回了我住的地方。
城中村的一間半地下室，進門要下三個臺階，常年潮濕，燈泡昏黃，墻角有水漬。
我把他放在唯一一張鐵架床上，翻遍了所有抽屜，找到一板快過期的退燒藥，只剩最后一粒。
燒了一壺水，端到他床邊。
"你燒得很厲害，先把藥吃了。"
顧衍靠在墻上，臉頰燒得通紅，那副厚眼鏡歪歪斜斜掛在鼻梁上。
他抬手把我遞過去的藥片打落在地上。
"別假好心。"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病中的虛弱，但語氣很冷。
"你幫林溪月欺負了我多少次？推我、絆我、往我杯子里倒墨水，現在跑來假裝好人？"
我蹲下去把藥片撿起來，用袖子擦了擦。
"對不起。"
"之前那些事都是我做的，一句道歉不夠，我知道。但你現在在發燒，先把藥吃了，等你好了，你怎么罵我都行。"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又掃了一眼這間潮濕昏暗的地下室。
"林溪月每次讓你干活都給你錢，前前后后少說也有幾千塊了，住這種地方？"
我把藥和水杯一起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