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機拍在餐桌上，屏幕還亮著，上面是他弟弟陳亮發來的消息。
“爸媽年紀大了，你那套學區房空著也是空著，先讓他們住進去，反正都是一家人。”
**坐在對面，筷子夾著一塊糖醋排骨，還沒送到嘴里，就被我這句話打斷了。
他把排骨放回碗里，看著我。
“清禾，咱們不是說好了嗎？我爸媽先搬過來住，方便看病，也方便我們照顧。”
“誰跟你說好了？”我盯著他，“是你自己說好的吧？我可從來沒答應過。”
“咱們是夫妻，我爸媽就是**媽，他們老了，住你那套房子，不是很正常嗎？”
**的語氣還算穩，可他用筷子戳了兩下碗底。
我笑了一聲。
“**，你是不是忘了，咱們結婚這五年，一直是各付各的。”
“家里的水電，一人一半。”
“買菜做飯，一人一半。”
“**過生日那條金項鏈，錢也是一人一半。”
“怎么到了住我婚前房這兒，就突然成一家人了？”
**的臉色沉了下去。
“林清禾，那是一回事嗎？”
“怎么不是一回事？”我靠在椅背上，“各付各的意思就是，各管各的，各花各的。**媽是你家的人，要住我的房子，跟租客有什么區別？”
“你說話別這么難聽。”
他把筷子放下，聲音壓低。
“我爸媽辛苦一輩子，把我供成老師，現在老了，你讓我跟他們算租金？”
“那你跟我算菜錢的時候，怎么不覺得難聽？”
**沒立刻接話。
我繼續看著他。
“這五年，我超市里一袋米進價漲了兩塊，你都要問我為什么家里米錢多了。現在一套月租四千的房子，你一句孝道，就想讓我白送出去？”
**把碗往前推了一下。
“林清禾，你非要這么計較嗎？”
“計較？”我把手機轉過去，“你弟弟已經把話說到我臉上了。你還準備裝不知道？”
屏幕上，陳亮那幾句話還躺著。
嫂子，房子放著也是浪費。
我和小雅快結婚了，老家房子得重新布置。
爸媽住你那兒，正好給我們騰地方。
我點了點屏幕。
“**媽是來養老，還是來給你弟弟騰婚房？”
**的臉一下變了。
“陳亮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不懂事的人，知道把算盤打到我房子上？”
“林清禾。”
**的聲音重了。
“我在學校一天到晚教孩子做人，回家還要被你這么擠兌。你讓我怎么跟我爸媽交代？”
“你怎么交代是你的事。”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想住可以。按市場價，一個月四千，付三押一。誰住誰付，先簽合同。”
**盯著我，好像第一次認識我。
“你讓老人簽租房合同？”
“不是老人要住嗎？”
我把手機收回來。
“那就把規矩放前面。水電物業另算，房子里東西損壞照價賠。”
他笑了，笑得很短。
“林清禾，你開超市開魔怔了吧？連親情都能標價。”
“你在菜錢上標價的時候，親情怎么沒出來攔你？”
門鈴響了。
**沒動。
我去開門。
婆婆劉桂蘭提著兩袋土雞蛋站在門口，公公陳建業背著手，陳亮跟在后面，旁邊還站著一個穿粉色外套的女人，應該就是他未婚妻李小雅。
劉桂蘭一進門，就把雞蛋往鞋柜上一放。
“清禾啊，家里都收拾好了沒？我和**先住幾天，適應適應。”
陳亮探頭往屋里看。
“哥，嫂子那套學區房鑰匙呢？我明天找人過去量窗簾。”
我站在門口，沒有讓開。
“量什么窗簾？”
陳亮笑嘻嘻地說：“爸媽住進去，總得弄得舒服點。小雅說老人睡眠淺，臥室窗簾得換厚的。”
李小雅挽著陳亮的胳膊，語氣甜得發黏。
“嫂子，你放心，我們不會亂動你的東西。就是老人住嘛，肯定要有點家的樣子。”
我看向**。
“你說的先商量，就是他們已經開始量窗簾？”
**站起來，眉頭擰著。
“爸，媽，你們怎么今天就來了？”
劉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