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小姑子當著滿桌親戚的面罵我：
“一個外地來的野雞，也配坐我們家主桌？”
我婆婆沒攔，老公低頭裝死。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哭。
我卻慢悠悠放下筷子，看向她身邊那個臉色發白的男人。
“妹夫，我問你個事。”
“你們倆領證那天，她肚子是不是已經六個月了？”
滿桌瞬間死寂。
小姑子的筷子，當場掉在了地上。
01
我嫁進賀家的第五年，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野雞”。
那天是公公賀永昌六十大壽。
賀家在市中心訂了一個大包間，三張圓桌，親戚來了二十多個。
我從下午三點開始忙。
訂蛋糕，接孩子，給公公買壽禮，又把婆婆馬蘭芝忘在家的降壓藥送過去。
我忙到進包間時，菜已經上齊了。
主桌只剩一個空位。
我剛抱著女兒糖糖坐下，小姑子賀婷婷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誰讓你坐這兒的？”
滿桌人都看了過來。
我抬頭看她。
賀婷婷穿著紅裙子，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鏈子，是上個月她過生日時讓我老公賀明川刷卡買的。
那張信用卡，還是我的副卡。
她挑著眉，聲音不小。
“今天是我爸過壽，主桌坐的都是賀家人。”
“一個外地來的野雞，也配坐我們家主桌？”
包間里一下安靜了。
糖糖手里的蝦餃掉在碗里。
她只有四歲，聽不懂“野雞”是什么意思，可她聽得懂那不是好話。
她往我懷里縮了縮，小聲喊我。
“媽媽。”
我摸了摸她的頭。
我沒看賀婷婷。
我先看向馬蘭芝。
馬蘭芝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
她像沒聽見。
我又看向賀明川。
他坐在我旁邊，低頭剝蝦，剝好的蝦沒有放進糖糖碗里，而是放進了***碟子里。
他也像沒聽見。
滿桌親戚臉上都有表情。
有人裝作夾菜。
有人低頭笑。
有人等著看我掉眼淚。
這五年，我在賀家一直是最好說話的那一個。
婆婆說我外地人沒根，要我多讓著賀家人。
我讓了。
小姑子結婚缺彩禮，賀明川讓我拿出我的婚前存款。
我拿了八萬。
公公住院，婆婆說兒媳婦該出力，我請了半個月假去陪床。
我去了。
賀婷婷生孩子，月嫂錢不夠，馬蘭芝一句“都是一家人”，我轉了兩萬。
我也轉了。
他們早就習慣了。
習慣我不爭。
習慣我笑著咽下去。
也習慣我被罵了還要去廚房端湯。
可那天不一樣。
因為賀婷婷罵我的時候，糖糖坐在我懷里。
我的女兒親眼看著**媽被人踩在桌下。
我慢慢放下筷子。
筷子碰到瓷盤，聲音很輕。
可包間里太靜了，所有人都聽見了。
賀婷婷嗤了一聲。
“怎么？”
“不服啊？”
“我說錯了嗎？”
“你當年不就是拖著個破行李箱來我們家，扒著我哥不放嗎？”
賀明川終于抬了頭。
他沒有看賀婷婷。
他看我，壓著聲音。
“今天爸過壽，別鬧。”
我笑了一下。
“我鬧？”
賀明川皺眉。
“她嘴快，你忍一下。”
這句話我聽了五年。
你忍一下。
你是嫂子。
你是外地人。
你別跟她計較。
你讓著點媽。
你別讓我為難。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張臉很陌生。
我曾經以為他只是孝順，只是不善于處理家里的事。
到今天我才明白。
他不是不會處理。
他只是知道，踩我最省事。
我把糖糖抱到旁邊椅子上，輕聲說：“糖糖，吃蛋糕。”
糖糖拉著我的衣角。
“媽媽，我們回家吧。”
我點頭。
“馬上。”
賀婷婷聽見了，又笑。
“喲，還委屈上了？”
“嫂子，你要是真覺得我們家委屈你，你走啊。”
“誰攔著你了？”
她老公邵文斌坐在她旁邊，一直低著頭喝水。
我看向他。
邵文斌的手指捏著杯子，指節發白。
他不敢看我。
我慢悠悠開口。
“妹夫，我問你個事。”
邵文斌手一抖，水灑在桌布上。
賀婷婷臉色變了。
“唐知夏，你跟我老公說什么？”
我沒理她。
我看著邵文斌。
“你們倆領證那天，她肚子是不是已經六個月了？”
滿桌瞬間死寂。
賀婷婷的筷子，當場掉在了地上。
馬蘭芝終于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