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慘外賣員的神秘訂單
下午三點的陽光毒得像潑了層熱油，柏油路面被烤得發軟，連風刮過來都帶著股焦糊味。
城中村的出租屋樓下，阿強蹲在臺階上，對著手機里的 “飽了嗎” 騎手端唉聲嘆氣。屏幕上刷新出來的訂單，要么是三公里送一杯奶茶賺三塊五，要么是六樓沒電梯扛二十斤大米，全是別人挑剩下的爛單子。
“強子，還蹲這兒呢？剛才那單寫字樓的下午茶我接了啊，二十杯奶茶，一趟賺五十。” 同站點的黃毛騎著電驢呼嘯而過，語氣里的得意快溢出來了，“不是我說你，你這手速也太慢了，搶單都搶不明白，還跑什么外賣？”
阿強攥了攥手機，沒吭聲。
他叫王志強，外號阿強，來城打工三年，干外賣干了兩年半，是站點公認的 “廢柴”。別人一天跑五六十單輕輕松松，他拼了命也就三十單頂天，不是電動車半路沒電，就是遇上顧客改地址，再不然就是被保安攔著不讓進小區，倒霉事全讓他攤上了。
站點里沒人瞧得起他，站長天天罵他拖后腿，老騎手們搶單專挑他盯著的搶，連新來的兼職都敢跟他嗆兩句。要不是沒學歷沒技術，身上還背著老家爸**醫藥費，他早就不干這受氣的活了。
“叮 ——”
手機突然響了一聲，彈出一個新訂單。
阿強下意識點進去，眼睛一下子直了。
訂單：一份***，加兩根烤腸。配送費：200 元。
收貨地址：城南區廢棄紅磚廠宿舍樓 4 號樓 403 室。
備注：務必送到門口，敲門三聲即可。
兩百塊配送費？就送一份***加烤腸？
阿強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數字清清楚楚。城南區紅磚廠宿舍樓他聽說過，那地方荒廢快二十年了，據說以前廠子倒閉后，宿舍樓就空了，連拆**沒輪到，荒得很，平時連流浪漢都不愛去。
誰會在那種鬼地方點外賣？
“會不會是惡作劇？” 阿強嘀咕了一句，但兩百塊的配送費實在太**了 —— 他跑一天都未必能賺兩百。管他是不是惡作劇，先接單再說，大不了白跑一趟，總比錯過強。
他趕緊點了 “接單”，騎著他那輛破電驢，晃晃悠悠往城南去。
越往南走越偏，柏油路變成了水泥路，再后來連水泥路都沒了，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路邊的野草長得比人還高，遠處孤零零立著幾棟紅磚樓，墻皮掉得斑斑駁駁，窗戶全是空的，像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看著就瘆得慌。
電驢顛得快散架了，阿強停在宿舍樓底下，抬頭望了望。四號樓就在最里面，樓道口的鐵門都銹掉了，半掛在合頁上，風一吹吱呀吱呀響。
他拎著餐盒，深吸了一口氣。
“不就是個廢棄樓嘛，大白天的，怕啥。” 阿強給自己壯膽，抬腳往里走。
樓道里彌漫著一股霉味和灰塵味，地上全是碎磚頭和垃圾，樓梯扶手銹得一碰就掉渣。一樓二樓還好，到了三樓，光線明顯暗了下來，窗戶都被磚頭封了大半，陰森森的。
“四樓……403……” 阿強數著門牌號，心臟砰砰直跳。
終于爬到四樓，走廊盡頭就是 403 室。
門是老式的木門，漆掉得差不多了，門上還貼著早就褪色的春聯，邊角卷得不成樣子。門縫里黑漆漆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有人嗎？您的外賣到了。” 阿強提高聲音喊了一句，沒人應。
他按照備注，抬起手，輕輕敲了三下門。
“咚、咚、咚。”
敲門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里面依舊毫無聲息。
“不會真沒人吧？” 阿強皺了皺眉，心想這兩百塊果然不好賺。他伸出手，想把門推開一條縫把餐放門口，指尖剛碰到門板，還沒用力 ——
“吱呀 ——”
門居然自己開了。
一股極其陰冷的風從門里涌出來，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像舊書混著鐵銹。阿強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門里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胳膊，猛地往里一拽！
“我靠！”
阿強驚呼一聲，整個人失重般往前撲去，手里的餐盒也飛了出去。眼前瞬間一片漆黑，天旋地轉，耳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