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謝南嶼的第七年，我得了絕癥。
他最近忙著陪學妹讀論語，我就沒告訴他。
閬中說，沒有家人，死后是沒人收尸的。
所以謝南嶼在問我生辰心愿時，我說，“你娶我吧？”
他**我的腦袋，“阿瑤，你再等等，等我的私塾辦起來，等我……”
七年里，謝南嶼總是要我再等等。
可我這病來勢洶洶，我又能等多久呢。
我退而求其次，“那你以納妾之禮娶我吧？”
他不說話，我失落的垂下頭。
“也不行啊，那，那你替我收尸呢？可以么？”
“阿瑤！”
見他生氣，我不再說話，低頭扣著手指。
算了，我不嫁給你了。
大不了就是沒人收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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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瑤，這是第幾次了？沒必要為了騙我成婚撒這種謊，爛透了。”
謝南嶼親自下廚，給我煮了一碗長壽面。
里面還加了我最愛的淡竹葉。
可淡竹葉性涼，如今卻成了我的催命符。
“知道自己撒謊沒道理，所以不說話了，是吧？你放心，我說會娶你，就一定會娶你，只是早晚的問題，你又何必次次逼我？”
“趁熱吃吧。”
我張張嘴，嘴邊的話沒說出口。
那碗帶著淡竹葉的面條，卻吃的一干二凈。
“阿瑤，我覺得你應該反思一下。”
說完，謝南嶼拿著那本論語出了門。
“哦對了，阿瑤，生辰快樂。我會早些回來陪你的。”
我看著他，想要應一聲的。
可身子不爭氣。
扶著樁子，吐了好久。
吐著吐著，就見了血絲。
還以為，吐干凈，也就好了。
可夜里輾轉，又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拖著殘破的身子出門時，已經是子時。
走路都打著擺子，扶著墻心里默念著醫館的位置。
“怎么不繼續讀了？繼續。”
“大點聲。”
“再大點聲。”
我心頭一緊，這是謝南嶼的聲音。
緊接著，回應他的，是女子哭哭啼啼的背誦聲。
“子，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