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夏，你來辦公室一趟！」
老魏站在教室門口，手里捏著那**貼出來的成績單。
最后一次全市聯考，我的名字排在第一行。
我以為他是要跟我說明德夏令營直推名額的事。
可推開辦公室門時，我看見沈棠音已經坐在沙發上。
她校服外套敞著，小高跟在地上輕輕一敲，桌上還擺著一份填好的申請表。
申請人那一欄，寫的是她的名字。
我停在門口，忽然明白了。
老魏把門關上，臉上擠出僵硬的賠笑。
「呃……照夏啊，學校研究過了，明德夏令營的直推名額，給沈棠音同學。」
我看著他：「理由？」
老魏推了推眼鏡。
「咳，你成績穩定，就算沒有直推，照樣能考得好。棠音同學綜合素質強，也更適合代表學校出去交流?！?br>沈棠音笑了一聲。
「林照夏，聽懂沒有？你會**，我會做人。學校要的是體面，不是只會刷題的書**?！?br>我低頭看向那張成績單。
她排第二十七。
省賽初選那道壓軸題，她交了白卷。
而青禾實驗中學的校規寫得清清楚楚，聯考第一和省賽一等獎持有者，才有明德夏令營的直推資格。
我不一定會用那個名額。
我想憑高考進醫學院。
可那是我憑自己考出來的東西。
我可以不要，別人不能搶。
……
我的名字在第一行，被紅筆圈住，又被人用黑筆劃了一道。
“校規寫得很清楚，聯考第一才能保送。”
老魏的聲音沉下去。
“別把事情鬧難看。你家里條件一般，能在青禾念到高三，學校給了你不少照顧，做人要懂感恩?！?br>沈棠音把桌上的申請表推到我面前。
“來簽個放棄說明！寫你自愿讓出名額，別耽誤大家時間~”
我拿起筆。
老魏松了口氣。
下一刻，我把筆帽扣回去。
“這個字，我不簽。”
沈棠音臉上的笑淡了。
老魏拍了桌子：“林照夏，你別不識好歹！”
我把申請表折好，放回桌面。
“那就請學校按規定公示。誰拿名額，誰解釋成績?！?br>沈棠音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你真以為自己考第一，就能跟我爭？”
我看著她手腕上那串珠子。
“搶來的東西，要拿穩?！?br>她抬手想推我。
門外有人經過，老魏咳了一聲，她才把手放下。
“林照夏，你等著！”
我背著書包回到教室。
周茉第一個笑出聲。
“咱們全市第一怎么回來了？我還以為直推名額已經把你送去明德了。”
幾個人跟著起哄。
沈棠音慢悠悠從后門進來，把一張新的座位表貼到黑板旁。
我的名字被挪到最后一排，靠垃圾桶的位置。
她坐到我原來的座位上，敲了敲桌面。
“這個位置采光好，我準備夏令營材料用得上。”
我把舊課本從抽屜里拿出來。
周茉故意把水杯撞倒，半杯水淌到我的試卷上。
“不好意思啊，林大學霸。你這么厲害，濕了也能考第一吧？”
教室里笑聲一片。
老魏進門，像沒看見滿桌水漬。
“林照夏，下周三校慶公開課，有市里領導和媒體來。你作為青禾優秀學生代表，準備一段發言，主題是感謝學校培養?！?br>我把濕透的卷子攤開：“我不去?！?br>教室安靜了一瞬，老魏的粉筆斷在手里。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去?！?br>沈棠音靠在椅背上。
“魏老師，她不愿意就算了。我可以替她說，反正夏令營也是我去?！?br>老魏盯著我。
“林照夏，學校培養你三年，不是讓你在關鍵時候撂挑子。你要是連公開課都***，綜合評價那一欄，我沒法保證寫得多好看?！?br>我收起書包：“那你就如實寫。”
周茉伸腳攔我。
我沒有繞開，鞋底直接踩上她新買的帆布鞋。
她尖叫起來：“林照夏，你瘋了？”
我回頭：“水不是你倒的嗎？腳不是你伸的嗎？敢伸就要做好被踩的準備！”
她張著嘴，說不出話。
我走出教室時，身后傳來老魏壓低的怒聲。
“讓她走。等她家長來，她就知道怕了?！?br>家里沒人。
餐桌上壓著一張便條，嫂子字跡利落，說晚上有手術，冰箱里有湯。
我把書包放下，先把濕掉的試卷拍照，再把辦公室那張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