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回霍家那天，假弟弟掉了兩滴淚。
全家摟著他罵我"別添亂"。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溫馨畫面。
電話震了一下——
"老板，北冥季報已出，凈利潤387億。"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笑了。
行。
那就看看，這一家人還能囂張幾天。
第一章
我站在霍家別墅門口的時候，手里還拎著一只拉桿箱。
箱子是爺爺留給我的，皮面開裂，拉鏈豁了一個口。
來接我的司機全程沒跟我說一句話。
進門之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只泥地里刨出來的野狗。
我沒在意。
推開門。
客廳正中央，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翻文件。
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袖扣是鉑金的。
他就是霍緒安。
在霍家養了二十年的假少爺。
他看見我的瞬間，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
眼圈肉眼可見地紅了。
嘴唇抖了兩下，然后聲音發顫——
"爸、媽……你們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我站在那里，看著他。
他這臺詞接得，比我想象中還快。
果然。
我還沒來得及換鞋，林映棠從樓上沖下來。
高跟鞋敲得地板噠噠響。
她一把摟住霍緒安的肩膀——
"緒安別哭！媽怎么會不要你！你永遠是**孩子！"
霍正邦從書房出來。
大手落在霍緒安后背，一下一下輕拍。
"別胡思亂想。你在這個家的位置，誰也動不了。"
我大哥霍峻站在樓梯口。
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掃了我一眼。
那一眼跟刀子似的。
"緒安最近胃不好，剛做完手術。"他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你要是惹他不舒服——"
他頓了一下。
"你最好跟他道個歉。"
道歉。
我站在玄關，破行李箱還沒放下，鞋上還沾著飛機落地時的灰。
他讓我道歉。
一家四口，摟成一團。
溫馨，和睦，其樂融融。
我嘴角動了一下。
"好。"
我說。
"對不起啊緒安，我不該回來嚇到你。"
語氣平淡。
沒人聽出我的意思。
霍峻冷哼一聲，算是勉強接受。
林映棠甚至沒正眼看我。
倒是霍緒安——
他抬頭，隔著家人的肩膀，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警惕，有試探。
還有一絲我很熟悉的東西。
恐懼。
他怕我。
有意思。
我被領到三樓盡頭的一間房。
十二平米，一張單人床，墻角有霉斑。
保姆說："少爺，這是臨時收拾出來的，您先將就。"
她叫我"少爺"的時候，嘴角是抿著的。
不情愿。
我把箱子放下，關了門。
然后掏出手機。
三條未讀消息。
第一條，秦戈發的：
"老板，入住順利？"
第二條，也是秦戈：
"北冥三季度凈利潤387億，報告今晚發您。另外，霍氏集團本季度營收同比跌了12%，現金流撐不過兩個季度。"
第三條，還是他：
"您確定要在那個地方待著？我十分鐘能把車開到。"
我靠在發霉的墻上，打了兩個字：
"別急。"
然后鎖屏。
窗外，霍家花園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這宅子值八千萬。
但要是跟北冥總部大樓比——
也就夠停兩輛車。
我答應了爺爺，來拿回屬于我**東西。
來都來了，不急。
讓他們先演。
演夠了，再哭。
第二章
第二天晚上，家宴。
霍家的規矩，每月十五，親戚齊聚。
我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圓領衫下樓。
不是沒有好衣服穿。
我想看看他們的嘴臉能難看到什么程度。
果然沒讓我失望。
剛走進餐廳，二嬸的聲音就劈過來了。
"喲，這就是外面找回來的那個？"
她上下打量我，嘴角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譏諷。
"正邦啊，你確定沒搞錯？這DNA檢測……也不是百分百準吧？"
霍正邦坐在主位，沒接話。
但也沒替我說一個字。
三叔在旁邊嗑瓜子："我看這孩子面相就不像咱老霍家的。你瞧緒安，那氣質，一看就是咱家的種。"
霍緒安坐在我媽當年的位置上。
溫和地笑著，低頭喝湯，不說話。
但他不需要說話。
每一個來的親戚都會先跟他打招呼，拍他肩膀，夸他兩句。
然后看我一眼。
那眼神。
像看一塊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