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醫把完脈，皺著眉看我。
“姑娘，你這身子，天生氣血虧虛，陽氣不足。”
我點頭，這我知道，從小就手腳冰涼，冬天能把自己凍醒。
“吃藥只能治標。”他捋了捋胡子，“你得找個陽氣旺的男人，睡在一起，以陽補陰，慢慢就養過來了。”
我媽瞪大眼。
“老先生，我閨女才大一！”
老中醫擺手：“不是那個意思，就是睡覺，真睡覺。男人陽氣重，夜間自然渡氣，比什么藥都管用。”
我媽將信將疑地把我帶回家。
當天晚上，我躺在宿舍床上，又被凍醒了，手腳冰得跟剛從冰柜里拿出來似的。
室友林小可翻了個身。
“蘇念，你別抖了行不行，整張床都在震。”
我縮成一團，腦子里突然冒出個念頭。
找個男人睡覺。
第二天，我在食堂門口堵住了我們系最帥的那個人——陸衍。
一米八五，肩寬腿長，常年面無表情，據說家里有錢，但從不跟女生說話。
全系女生給他投票選了系草，他連競選詞都沒說。
我攔住他。
“同學，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陸衍低頭看我一眼，沒說話。
周圍已經有人在看了。
我深吸——不對，我直接開口：
“我想跟你睡覺。”
食堂門口瞬間安靜了。
打飯的大媽手里的勺子頓住。
兩個路過的男生差點撞到柱子上。
陸衍盯著我看了三秒。
“你說什么？”
“我想跟你睡覺。”我重復了一遍，“就是字面意思，睡覺。”
他皺眉，轉身就走。
我跟上去。
“我氣血不足，中醫讓我找陽氣旺的男生一起睡，你看起來陽氣特別旺。”
他腳步頓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病？”
“對，我就是有病才來找你的。”
他回頭看我，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不行。”
“我可以付房租。”
“不缺錢。”
“那我幫你做飯？”
“不需要。”
“我可以幫你占座、帶飯、拿快遞——”
“蘇念。”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我愣住。
“你認識我？”
他沒回答，大步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想，他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當天晚上，我宿舍樓下保安室收到一個快遞。
寫著我的名字。
里面是一把鑰匙，和一張紙條。
“校外公寓*棟1203。十點之前到。”
筆跡很淡，但很好看。
我捏著鑰匙，手心出汗。
晚上十點，我站在1203門口。
猶豫了半分鐘，刷卡進去。
屋里黑著，臥室門開著。
床很大，被子疊得整齊齊。
左邊已經躺了一個人。
陸衍閉著眼，被子拉到胸口。
“門鎖好，早上六點之前走。”他說。
我乖乖躺到右邊。
隔了半米的距離。
他身上有股很淡的松木味。
暖的。
我把冰涼的手縮進被子里，沒五分鐘，居然就不冷了。
那晚上，我一覺到天亮。

早上五點五十，鬧鐘還沒響，我就醒了。
渾身暖乎乎的，手腳第一次不是冰的。
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被子疊好，枕頭上沒有痕跡，好像從沒有人睡過。
客廳桌上放了一杯溫水。
還有一張紙條。
“鑰匙留著。每天十點之前。”
我喝了口水，真的是溫的，不涼不燙。
出門的時候，電梯里遇到一個穿高跟鞋的女生。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停在我手里的鑰匙上。
“你是陸衍的什么人？”
我下意識把鑰匙握緊。
“我……”
“算了，不用回答。”她扯了下嘴角，“趁早別做夢。”
電梯門開了，她踩著高跟鞋走了。
走廊盡頭有人在等她。
“方怡然，你怎么在這？”
“沒事，看有沒有不自量力的人。”
我假裝沒聽到，從另一個出口走了。
回到宿舍，林小可正在化妝。
“蘇念！你昨晚去哪了？一夜沒回來！”
“親戚家。”
“騙人。”她湊過來，“你氣色好了誒，臉上有血色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確實，鏡子里的人不像之前那么蒼白了。
上午第一節課，中醫基礎理論。
我走進教室，看見最后一排坐著陸衍。
他在看手機，沒抬頭。
我在第三排坐下來，林小可擠過來。
“誒，你知道嗎，方怡然今天發了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