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上小學(xué)第一天，老公就聘了個女家教。

試課沒十分鐘，兒子跑過來拽我衣角：

“媽媽，這個女老師身上的臭味，和家里男老師身上的臭味一模一樣。”

老公立刻笑著打斷：

“小孩子鼻子靈，聞到點特別的洗衣粉味就大驚小怪。”

我點頭回應(yīng)，鼻子卻不自覺地吸了吸。

漸漸的，我發(fā)現(xiàn)，家里新來的女家教、男家教、司機，身上確實都有同一種味道。

說不上來，像臭烘烘的地下室混雜著雞屎味。

我忽然想起，大學(xué)剛和老公在一起那陣子，他身上，也是這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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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自從楊老師來了之后，兒子的成績就有明顯的提高，你看看要不要給她漲漲工資？”

晚上睡覺前，老公葉博文笑著給我捏肩，狀似無意地提起。

我渾身一僵。

他是我在大學(xué)里力排眾議選的男人，一個自稱孤兒的小鎮(zhèn)做題家。

我爸媽到死都不同意，可他信誓旦旦地保證會入贅，給我家當(dāng)牛做馬。

婚后，大女兒跟我姓，小兒子跟他姓，他葉家也算有了后。

這些年，他對我們?nèi)叶己芎谩?br>
女兒數(shù)學(xué)成績退步，他火急火燎地找來清北畢業(yè)的男家教鐘智勛。

試課時，鐘智勛沒有直接給出解題思路，反而教女兒如何應(yīng)對開考難題，調(diào)整心態(tài)。

女兒聽得極其認(rèn)真，我也就放心地留下了他。

后來，鐘智勛又介紹了教小兒子的國外留學(xué)女家教楊芙蓉。

兒子頑劣，楊芙蓉卻總有辦法讓他服服帖帖，甚至還細(xì)心地察覺到兒子怕黑，幫他克服心理陰影。

就連新來的司機老李，也把葉博文的出行安排得井井有條。

一切都看起來很完美。

除了那股味道。

一股像是鄉(xiāng)下陳年雞屎混著豬糞，再被潮濕地下室捂過一遍的味道。

這些人身上，全都有。

而這股味道，我太熟悉了。

大學(xué)剛和葉博文在一起那會兒，他身上就是這個味兒，怎么洗都洗不掉。

可他不是孤兒嗎？

難不成，這些人他全都認(rèn)識？

葉博文見我蹙眉不語，手上的力道放柔了些，語氣里帶著慣有的溫和。

“還在介意楊老師和鐘老師身上的味道？嗨，我早就問過了，最近有個洗衣粉牌子搞活動，買一送一，他們倆剛好認(rèn)識，就一起拼單買了。味道這東西千人千味，你和兒子鼻子靈，聞不慣也正常。我已經(jīng)讓他們換個牌子了，別擔(dān)心。”

看著他那張溫柔了十年的臉，我心里的疑云卻越滾越濃。

我點點頭，順著他的話說：

“嗯，那就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吧，兒子女兒都挺喜歡這兩位老師的，就都漲工資。”

葉博文滿意地笑了，在我額上親了一口。

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漫不經(jīng)心地補充了一句。

“對了，還有李司機，身上也是一個味道，讓他也換換洗衣液吧。”

他**我頭發(fā)的手，停頓了半秒。

隨即又恢復(fù)了動作，聲音依舊溫柔：

“好，都聽你的。”

可我知道，他有事瞞著我。

第二天一早，餐廳的氣氛就不太對。

兒子拿著勺子在碗里戳來戳去，一臉嫌棄：“我不吃這個，我要吃炸雞！”

保姆阿姨從小看著我長大，我早已視她為第二個母親。她做的早餐，兒子從小吃到大，從未挑過食。

我正要開口勸兒子。

葉博文卻先開了口，擦著嘴說：

“姜夏，我確實吃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