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在我家住了整整一年。
天天點外賣，頓頓要肉，水電費一分沒出過。
我媽手術費三萬，他一分不掏，還勸我：
“舅，姥姥都那么大歲數了，治不治都那樣。”
我不可置信地愣住了。
第二天他下班，發現行李在門口，鎖芯換了。
他暴跳如雷打電話給我姐。
我姐沖來罵我無情。
我把一年的開銷賬單甩她臉上：
“八萬六，連本帶利，今天結清，他隨便住。”
我姐當場啞火。
01
“舅，姥姥都那么大歲數了，治不治都那樣。”
周浩說這話的時候，正盤腿坐在我客廳沙發上。
手里端著一碗酸菜魚外賣，筷子夾著一塊魚肉，眼睛盯著手機屏幕。
頭都沒抬。
我站在他面前，手里攥著我**住院繳費單。
三萬二。
我剛從醫院回來，鞋都沒換。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盯著他看了十秒。
然后笑了。
因為我等了一年，終于等到一個讓我不用再忍的理由。
這一年，我過的什么日子？
去年九月，我姐趙玉打電話來。
“小遠，你外甥工作調到你那個城市了，剛去人生地不熟的，先在你那兒住幾個月，等他找到房子就搬走。”
我叫趙遠，三十四，沒結婚，一個人住兩居室。
我說行。
周浩來的那天，拖了兩個大行李箱。
進門第一件事，沒叫舅，先問我WiFi密碼。
我說在路由器底下貼著呢。
他放下箱子直接躺沙發上連網，刷了一晚上視頻。
行李都沒收拾。
我幫他把次臥收拾出來，床單被罩都是新的，我專門去超市買的。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做早飯，發現客廳茶幾上擺了三個外賣盒。
酸辣粉、炸雞、奶茶。
全是昨晚他點的。
盒子沒蓋，湯汁灑在茶幾上，流到了地板上。
我收拾了。
沒說什么。
畢竟剛來，年輕人嘛。
第三天，**天，第五天。
外賣盒子從茶幾蔓延到了餐桌、廚房臺面、他臥室門口。
我說：“周浩，吃完的盒子扔垃圾桶里。”
他說：“哦，知道了舅。”
第二天還是一樣。
一周后，我發現洗手間里我的洗面奶用了大半瓶。
我的毛巾濕的。
我沒說話。
我去超市買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放他臥室門口。
他說：“哎舅你太客氣了。”
那套東西他拆了，用了三天，又開始用我的。
因為他覺得我買的牌子好。
第一個月的水電費單子下來，比我平時多了四百塊。
他天天開空調，開一夜，門還不關。
我算了一下，他每天點外賣，平均一天八十到一百。
早餐不吃，午餐公司管，但他嫌公司食堂不好吃，自己點。
晚餐必點外賣，頓頓有肉。
夜宵再來一單。
全是他自己花錢點的，這我管不著。
但水電費、物業費、網費，他一分沒出過。
我也沒提。
我想著，我姐說了幾個月就搬走，忍忍吧。
可是到了第二個月底，我問他：“找房子找得怎么樣了？”
他說：“舅，這附近房租太貴了，一居室都要兩千五，我工資也不高，再等等唄。”
我說：“你工資多少？”
他說：“到手五千多，刨去吃喝就不剩什么了。”
我沒再問。
02
第三個月，周浩徹底沒了搬走的意思。
他開始往次臥添東西了。
買了個小書架，買了個床頭柜，還從網上淘了一套窗簾自己掛上了。
我站在他臥室門口看了一眼。
這哪是借住，這是入住。
我給我姐打電話。
“姐，周浩這邊找房子的事，你催催他。”
我姐說：“急什么呀，他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你那兒有空房間又不是住不下。”
我說：“住是住得下，但總這么住著也不是個事兒。”
我姐的聲音一下就變了。
“趙遠，他是你親外甥，你嫌他了？”
“我沒嫌。”
“那不就得了，你一個大男人住那么大房子，帶帶他怎么了，又不是吃你的喝你的。”
我沒接話。
她說的沒錯，外賣是他自己點的，他自己花錢。
但水電物業網費日用品呢？
我那個兩居室，月供三千四。
他住進來之后，我每個月多支出六百到八百。
一年就是將近一萬。
我沒說這些。
因為說了也沒用。
我姐這個人，從小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