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三年，未婚夫**最近削尖了腦袋往周家少爺的圈子里鉆，恨不得把"跟班"兩個字刻在腦門上。
他從上個月開始旁敲側擊讓我把華清實驗室的名額讓出去，今天中午直接攤牌，把一份讓渡書拍在我面前。
我盯著那張紙，氣得指甲掐進掌心，想把這玩意撕了扔他臉上。
可還沒等我開口，他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條語音消息彈出來，發送對象寫著"周少"三個字，卻推送到了我們的聊天框里。
他發錯人了。
"周少，名額的事包在我身上。我那未婚妻就是個山溝里出來的土包子，我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
"她要是乖乖簽字，您可得說話算話，下周酒局給我留個位置。"
"您放心，她除了我誰都不認識，在這城市里翻不出什么浪花來。"
我拇指掐住食指指尖，死死按了三秒。
**反應極快，一把搶過手機刪掉語音，臉上堆出溫柔的笑。
"冉冉，剛才那個是跟朋友開玩笑呢，你別往心里去。"
我看著他面不改色地撒謊，胃里泛上來一陣惡心。
"開玩笑？"
"對啊，男生之間吹牛皮你又不是不知道。名額那事我是替你著想，華清實驗室競爭太大，你一個人扛不住。"
他湊過來**我的頭。
我偏頭躲開。
"讓渡書我考慮一下。"
**臉上的笑容松了松，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很快又蓋住了。
"行，你考慮，但周少那邊催得緊，最好明天之前給我答復。"
他拿起外套出了門，連一句多余的安慰都沒留下。
我坐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翻出手機里保存的那段錄屏。
發錯的語音彈出來之前我就按下了錄制鍵。
三年了。
從老家那個十八線小縣城跟他一起考到這座城市，為了省錢沒報輔導班，冬天在圖書館凍得手長凍瘡也沒舍得開空調。
華清實驗室的名額是我靠著三篇核心期刊論文換來的，每一個字都是深夜兩點在這張桌子上敲出來的。
他一句"讓出去"說得輕飄飄的，好像我的三年不值一頓酒局。
我把讓渡書折好放進抽屜，拿起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
那頭的聲音蒼老而恭敬："小姐，有什么吩咐？"
"福叔。幫我查一個人。**，二十六歲，生物工程專業研究生。我要他所有的社會關系。"
"是。"
"三天之內。"
"明白。"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枕頭上。
**以為我是個山溝里出來的土包子。
也對，這三年我演得確實像。
我沒去給**答復。
第二天下午，他直接帶著人來了。
宿舍門被推開的時候，我正在看文獻。**身后站著一個燙著**浪的女人，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下巴抬得能戳到天花板。
林詩語。周宸的女朋友。
"冉冉，詩語姐想親自跟你聊聊名額的事。"**的語氣像在介紹貴客。
林詩語掃了一圈我的宿舍，目光落在鐵架床和發黃的窗簾上，嘴角往下撇了撇。
"就是你啊。**說你在猶豫，我來幫你做個決定。"
她走到我桌前，指尖點了點那摞文獻："這個實驗室的名額是要靠人脈維持的，光有論文沒有用。你進去了也待不住，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我合上電腦，抬頭看她。
"名額是學術委員會評審通過的，跟人脈沒關系。"
林詩語笑了一聲，那種笑法像是聽到小孩說了句天真話。
"妹妹，你是不是還不知道華清實驗室的理事會今年換屆了？周家投了一大筆錢進去，你覺得一個沒**的學生進去之后會怎么樣？"
**在旁邊幫腔："冉冉，詩語姐這是好心提醒你，你別不識好歹。"
我盯著**。
"你覺得我應該讓？"
他湊近壓低聲音，好像怕被外人聽見他在哄一條狗。
"這對我真的很重要。等我進了周少的圈子，什么都會好的，你相信我。"
三年前他也這么說。
說留在這座城市一切都會好的，說我們一起熬出頭。
我沒有說話，轉身去抽屜里拿出了那份讓渡書，攤開在桌上。
林詩語的眼神立刻亮了。
我拿起筆，在簽名欄上寫下了"蘇冉"兩個字，推到她面前。
"拿去吧。"
林詩語接過去掃了一眼，